少女淡淡詢問。
“許行舟。”
青年左搖右晃“哇塞,這么久了,師妹可從來沒跟別人說過話,如今竟然屈尊降貴問我名字,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林清安沒理他。
她低頭撿起地上滾落的兩枚咸鴨蛋,返回人群中繼續排隊,在阿姨擔憂的目光里打了兩份免費餐,從人群中搜尋到了正在吃飯的許行舟。
他旁邊坐著的那兩個人,都穿著明劍宗的外門弟子服,許行舟表情夸張,正手舞足蹈的跟他們比劃,似乎在說些什么,三人發出一陣哄笑。
林清安就是在這個時候過去的。
她手腕傾斜,不光將飯菜扣在了許行舟腦袋上,還將托盤砸了上去。
事情最后,以值律堂匆匆趕來,每人罰了十靈石作為收場結束。
明劍宗不允許弟子斗毆。
許行舟咬緊了林清安故意行兇,好在值律堂的弟子早早就在食堂巡邏,目睹了許行舟潑菜一幕,想管但是礙于許行舟是“不小心”,沒有名頭。
值律堂弟子翻了個白眼“你說她是故意,我還說你剛才是故意的呢”
最終,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強行定了性。
林清安交了罰金,頂著菜葉子往宿舍走,走到一半的時候被喊住了打飯阿姨,阿姨將木制食盒塞在她手里,安慰了兩句又匆匆往回趕。
少女把食盒和兩枚咸鴨蛋放在桌子上。
她想先洗個澡再吃飯,找了一圈,也沒看見自己洗澡用的木桶。
她的木桶被舍友丟了。
先吃飯吧。
林清安坐在粗糙的椅子上,打開食堂阿姨塞給她的食盒,食盒三層,第一層滿滿當當盛滿了飯,第二層是烤魚,三層是紅燒肉。
少女嗑開表面摔的滿是裂紋的鴨蛋,鴨蛋黃嫩的流油,拌在飯里很香,她大口大口往下咽,吃的干干凈凈,將食盒認真沖洗完塞進空間里,想著明天還給阿姨。
她怕又被丟了。
明劍宗有澡堂,要花錢。
林清安花了一枚靈石把自己洗的干干凈凈,雜役弟子接了她的衣服去洗,讓她可以泡會溫泉,等衣服洗好烘干喊她。
少女道了聲謝,整個人都浸在溫泉水里。
她垂眸,氤氳的水氣染濕了睫毛。
林清安并不覺得難過。
看習慣了。
在她前世上學的地方,霸凌幾乎成了一種特色。
欺負一個人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性格沉悶不合群,長得好看,學習好,三觀不合,發生了摩擦簡直數不勝數,輕則孤立,重則廁所挨打。
她上高中的時候,有件事就鬧了一陣子。
起因是一個男生因為追求不成,就造了女生的謠,造的多了,假的也就成為了真的,流言愈演愈烈,大家都不愿意跟女生一起玩。
她被孤立了。
女生忍受不住,告了老師。
老師只是淡淡的一句“一個巴掌拍不響,為什么只說你不說別人,你要自我反思一下,是不是你真的有問題。”
得知老師不管,那些人越發猖狂了起來。
從孤立演變成了欺凌。
堵廁所,要錢,拍視頻
她們有一種近乎殘忍,不懂法律的天真,想要靠視頻拿捏這個女生。
女生家長得知后,立馬報警,到學校門口拉橫幅。
這件事風風雨雨鬧了好一陣子,怎么解決的林清安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的老師非常嚴肅的在課堂上提了這件事。
不是為被欺負的女生出頭。
而是
“什么事不能私下解決,非得鬧成那樣”
“如果我們學校發生了這種事,欺負人的那個始作俑者我都不會管,但是,拍視頻往外鬧,敗壞學校名聲的人我一定饒不了”
林清安當時正在寫卷子,碳素筆在卷子上狠狠的劃了一道。
她盯著被劃破的卷子。
少女想,那些欺凌事件的滋生。
一是源自于人的惡,二大概就是這些縱容。
很顯然,明劍宗這么大一個宗門。
外門弟子多如牛毛,管是肯定管不過來的,長老上課都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