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勝利實在耗不住,一改往日驕傲不屑的態度,央求蘇桃說“姑奶奶,一晚上都過去了,您還沒消氣啊”
蘇桃歪著頭看著胡勝利,精神頭足足的。胡勝利嘆口氣,跟蘇桃坦白“得,我先給你賠個不是。”
蘇桃裝作聽不懂,問“你為什么要跟我賠不是,是里面的人想要嚇唬我,跟你有什么關系”
此時街道上已經有起床做早點的人,路上陸陸續續出現行人。
破曉的天光刺痛胡勝利的眼睛。他要是再不把這件事處理,等到于主任一上班,肯定要把陳威和胡子一起帶到派出所。那個時候就完了,他作為知情不報,偷給鑰匙的參與者,這份工作丟定了不說,說不準也會被安個牛鬼蛇神的高帽子。在市集示眾,里頭任人嘲笑。
“里面待著的人你也見過。其中一個就是陳威。”胡勝利想了想,干脆把話攤開講“另外一個也是陳家溝的人,叫胡子。”
蘇桃看了眼林賦歸,他們沒聽過這號人。但是陳家溝有印象,是個兇殘的地界。
胡勝利說“他們陳家溝的人對我父輩有恩。這次因為想要用便宜的價格把倉庫租下來,就在里面鬧了幾天。”
“可不是鬧了幾天吧。”蘇桃打斷他的話,指了指她住的平房說“已經被鬧走兩家人了。”
胡勝利一噎,嘆口氣說“對,是鬧了兩個月。活生生把一年三百元的租金鬧到了一百八。沒想到被你撿了個現成但是那兩家人真不是被鬧走的,他們本來就有不續租了,想要搬走。”
“我過來以后你們就開始裝神弄鬼,想要把我嚇唬走。”蘇桃明白這點以后,跟胡勝利說“你是管理處的人怎么不知道降價了”
胡勝利難堪地說“前年我轉租過兩間倉庫,被于主任發現了。她就不許我碰倉庫相關的事。”
“所以是你錯過了機會,卻讓我來承擔后果。”蘇桃冷靜地說。
林賦歸抿抿唇,沒有笑出聲。
胡勝利見到越來越多的行人出現,平房里的人也都起來了。他怕事地說“要不然把人放出來,我跟他們說好,不讓他們跑。反正你們也都知道他們是陳家溝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報了警一樣能去陳家溝抓他們。”
蘇桃想著也沒損失什么,就看了眼林賦歸。林賦歸再呆一會兒就要去上班,在這邊耗不了了。還不如讓蘇桃到管理處去。
胡勝利看他們沒有意見,就走到大鐵門外面,沖著里面說道“阿威、胡子,你們別沖動。現在把門給你們打開,你們別著急,有話坐下來說。”
蘇桃聽到里面應了一聲,林賦歸將她拉在背后。房頂上守著窗戶的蘇中華與蘇衛國也跳了下來。外面人多了起來,他們把刀藏到衣服里面,兩個人抱著胳膊一左一右,兇神惡煞地活像是蘇桃的保鏢。
事情既然敗露,里面的陳威走出來并沒多掙扎。蘇桃探究的看過去,看到他眼里隱藏著的焦慮。
胡子在他身后出來,塊頭是陳威的一倍,能把他裝進去。
要不是蘇家兩兄弟在這里,光是林賦歸一個人是絕對沒辦法治住他們。
幾個人進到管理處辦公室,按照墻上的掛鐘顯示,現在剛剛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