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畫家坐在一旁捧著杯子,幽幽地說“麻煩你考慮一下藝術的感受。”可女人家注意力都在掰頭上,沒人聽到他的話。
小戴站在小楊畫家身邊,坐不住,不斷的抖腿。緊張被人發現他倆關系在前,關心小楊畫家的身體在后,盤算著要不然把事情都攬在他自己身上,就說是他逼迫小楊畫家跟他親嘴的。
另一邊,蘇桃沖方芳說“你不是待價而沽是什么年紀輕輕就要走歪路,要不是被人抓著了,以后還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李書記,這種不正經的女人干出這種不正經的事,咱們是不是可以把她當做個典型,用廣播在村子里好好放一放,讓有同樣思想的人都引以為戒的好。”
李書記是有這個意思,但考慮到這事實在說不出口,一時沒有別的辦法。他雙手往下壓了壓,讓這幫女人不要再吵嘴,轉頭望著悶不吭聲的小楊畫家和小戴,無奈地說“那、那你倆為啥親到一塊去了”
小戴的臉通紅,尷尬地說“也不是親嘴”
舒大娘指著他說“我明明就看到你跟那個男的親在一塊去了,惡心”
小楊畫家面無表情地說“你拿屁股對著我還能看到我親誰”
舒大娘“反正我就是看到了。”
小戴急的臉由紅要轉紫。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他聽說過好幾對因為社會條件不允許被棒打鴛鴦,面對其他人的指指點點,還有熬不住自殺的。
李書記沉默地看著他倆,頓了一下說“這要是被你們父母知道,都得送到縣城精神病院里去電擊,你們這是精神病,明不明白”
蘇桃噌地站起來,李書記瞥她一眼,頭疼地說“怎么,這里面還有你的事”
蘇桃拉著林賦歸說“不光有我的事,還有小林子的事。”
李書記坐到椅子上,擔憂蘇桃說的話讓他站不穩。
蘇桃看到小戴被嚇得都要昏過去,還擋在小楊畫家身前,似乎下一秒就準備把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
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的確驚世駭俗,但又有什么罪過。又不是殺人放火,又不是買賣人口。即便不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女人跟女人在一起也不會專門刨別人祖墳,怎么就要被送到精神病院當成精神病電擊。
她雖然喜歡男人,是異性戀,也心疼這個時代同性們的可悲可憐之處。她干脆站來拉著林賦歸說“小楊畫家要給我們畫一副情侶畫。覺得我倆不夠親密,特意叫小戴同志配合的。實際上他倆真不是你想的那樣,就是單純的同事關系。”
哭完一氣兒靠在墻邊的方芳突然說“做示范也不至于親在一起吧那難舍難分”
“那是借位,知道什么是借位嗎就是假的、假的”蘇桃受不了方芳不幫人家不說還要趁機落井下石的毛病,戳著她的痛處說“你可別說你用大屁股看的他倆親在一起的,真不要臉。你可別離我太近,我見你身上毛病不少,別傳染給我了。有功夫說別人,還不如多想想自己怎么辦從荒山下來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見你了,到時候免不了知道你在荒山野嶺脫褲子給別的男人看,我要是你都活不下去,還有功夫管別人,真是沒眼看。”
方芳被她懟的一句話說不出來,她最怕的就是蘇桃拿著這件事要挾她,讓她在村子里被人指指點點。
“哎呀,方芳你把嘴閉上。”李書記轉頭問蘇桃“平白無故人家為啥要給你倆畫情侶畫”
王蕾趕忙說“現在城里可流行情侶畫了,可比照片珍貴。等到有朝一日小楊畫家成大畫家了,一幅畫都能當傳家寶呢。是不是啊,蘇桃。”
“對啊,我就是這樣想的。”蘇桃跟王蕾打著配合。
林賦歸添油加醋地說“我倆新婚,畫一副畫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