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蘇家大嫂請蘇桃回來的空檔,林賦歸坐在那里幫蘇家二嫂纏毛線。二嫂子會做衣服,打算再給蘇桃件正時興的高領毛衣。
林賦歸病懨懨地在她對面保持一定距離,把剛拆下來的毛線一點點纏成毛錢球。他低垂的眼眸看起來很平靜,像是一汪清潭,讓人感覺跟他在一起很舒服。只是太瘦弱了,臉龐上沒一點肉,穿上衣服還能看出骨架子。
蘇二嫂聽他咳嗽不止,忍不住說“你這是怎么做下的病有病根”
“小時候發燒,把肺燒壞了。”林賦歸說“吹風受涼都會咳嗽,不礙事。”
蘇二嫂唏噓不已這哪里不礙事啊,咳的都上不來氣了。光是聽他說上一整句話,她都替他憋得慌。
他倆雙雙沉默下來,一圈圈機械式地拆毛線、纏毛線。
蘇二嫂偷打量他一眼,覺得這孩子倒是比她丈夫心細些。就是不知道這病嚴重不嚴重要是以后能治好就好,要是治不好,不是讓桃兒往火坑里跳么。
八成是知道自己要嫁過來,想要看看這戶人家吧。
蘇二嫂聽外面有人傳聞說林家兄長沒征得他同意就讓他入贅,這要是真的,蘇家豈不是干了件壞事
歸根結底,也是個可憐人。
她這邊尋思著,聽到院子外頭有動靜。一看是大嫂子騎著自行車把蘇桃接回來了。
蘇桃被大嫂子擋的嚴嚴實實,林賦歸聽到聲音轉身沒看清人。
等到蘇桃從自行車后座上跳下來,輕輕用手指勾起被風吹到唇邊的發絲,回眸對他微微一笑。
坐在他對面的蘇二嫂說“別瞧她現在瘦,從前老健康了。”
“這是蘇桃”
“那還能是誰”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這人這么說話呢,我連我自己家妹子都認不得了”
難不成傳聞都是假的
眼前這位朝氣十足的女孩,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彎彎的眉毛下是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桃腮帶笑,一股精靈頑皮的神態,嘴唇微翹,就像是樹上的甜櫻桃等著人親上一口。
林賦歸的眼睛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腦子里轟隆一聲巨響。
耳朵里完全聽不見蘇二嫂跟他說了什么,仿佛黑白的世界里突然變成了彩色。
這種心靈的震撼讓他戰栗,他似乎能聞見女孩身上的幽香。
不知女孩看到他不滿意還是覺得他一直站在原地過于冷淡的反應,女孩蹙起眉埋怨地睨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