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全身軟綿綿的,抬起胳膊拿水杯的力氣都沒有,渾身上下都是薄汗。
林賦歸的手肘撐在她腦袋旁,沉下眼眸看向身下的女人,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蘇桃咽了下口水,無力地推著他的胸口說“別再折騰我了。”
林賦歸突然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掰正她的臉,蘇桃臉頰上的紅潤仿佛綻放盛開的粉色桃花,連著眼底都帶著艷色。
他輕輕在她頸間嗅了一口香氣,讓她忍不住一顫。
她到天亮前,到底沒喝上一口水,卻一直浮浮沉沉。
入睡前,她夢到他們最初相遇時,慶幸當時沒有錯過。
半年前。
“求求叔叔、阿姨,還請你們成全了我倆吧桃子也是一時犯的糊涂,就是不想我跟他倆結婚。”
“我就把蘇桃當做妹妹,真的沒說過要娶她的話啊鄉親們都可以做主,我倆、我倆也太不般配了我心里只有方芳除了她,我誰都不會娶”
“我除了吳輝以外,誰都不會嫁的大家也別說我們臭不要臉,我倆是正經處對象,他都到我家吃過飯,我爹娘可都認可的。”
“我這輩子認準了方芳,要是誰讓我倆分開,我倆就去村后的大河里跳河殉情”
好吵啊。
蘇桃突然被外頭的吵鬧聲吵醒,迷糊糊地從夢境里走出來。她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到自己成為一本年代文里的女配。稀里糊涂地被渣男騙、被綠茶挖墻腳,最后娶了個丈夫還弄得她家破人亡。
蘇桃從炕上起來,頭疼欲裂地打量著四周。
紅磚房、藍門框,桌椅板凳一應俱全,炕上四件套都是頗有年代感的老樣式。炕邊還有一個比尋常人家大上一倍的梳妝臺。仔細一看,屋子里擺設東西都很好,就是看起來有些年頭。
梳妝臺上擺放著四菜一湯,看樣子早已經涼掉了。
她笨重地從炕上起來,一用力差點栽倒到地上。再一看撐在地上的肉乎乎的手和粗壯的大腿,蘇桃哇地一聲叫出來。
這到底是誰
聽到妹妹屋里終于有了動靜,大嫂進來問“小妹,你醒啦,怎么摔到地上了快起來,是不是頭暈”
蘇桃有種不好地預感,此情此景她好似在夢中經歷過。
不會吧,她不會這么倒霉穿書了吧
聽到屋外吵吵嚷嚷地聲音,蘇桃問“外頭”聲音說出口,變得粗狂而響亮,蘇桃怔了一下,咳了兩聲用夾著嗓子說“那對狗男女還沒走啊”
大嫂聽到她不同以往的聲音,放下碗里的大雞腿沖過來摸著她的腦門說“小妹你嗓子怎么了變得這么刺耳,感冒了”
“我沒事。”蘇桃松開嗓子眼,用粗獷的聲音說“我平時說話就這樣啊”
“我說你是不是被氣糊涂了”大嫂擦了把眼淚心疼地說“當然不是這樣啦。”
蘇桃心想著不是這樣就好,體重可以減,嗓子眼可不好改啊。
熟料大嫂把大雞腿遞給蘇桃說“你平時可比現在洪亮多了,我看都是被那些說三道四的人氣的。也算你體格好,氣的三天沒吃飯還有力氣下床。等你把這個雞腿吃完,大嫂再去大商店給你買五斤雞蛋回來補補”
蘇桃的手反射性地接過大雞腿,肚子轟隆隆地叫了兩聲。她尷尬地把碗放到梳妝臺上,不小心對上鏡子,哐地一聲把碗摔碎了
她顫顫巍巍地指著鏡子里虎背熊腰,唇邊一圈漢子須的胖姑娘,眼睛一翻差點又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