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光照月,一曲驚鴻。
在瓦舍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喉嚨口發癢,一股子無名的邪火在他體內四處流竄,燒得他理智全無,渾身只剩一個念頭
把她抓回去。
把她扔到床上去,把她玩到哭著求饒,又想把她頭朝下按進冰水里,就像對待那些負隅頑抗的戰犯一般,越粗暴越好,省得她還有精力給一群蟲子彈琵琶。
如何激怒一個傲慢的人就是當他大發慈悲地施舍你時,你直接來個華麗的后滾翻,并哈哈大笑道嘿,不需要
一番觀察后,煙年隱約明白了葉敘川生氣的緣由。
她可憐巴巴地跪著,拿帕子擦通紅的眼睛,順便打了個柔弱的哭嗝。
輕輕一嗝中,蘊藏起碼十年狐媚功力。
她都這樣了,葉敘川也懶得再發作,淡淡睨她一眼,嫌棄道“哪兒來的劣質酒水,下回不準喝了。”
酒
對啊,她今日喝了酒
煙年靈光乍現,細作腦袋頓是活泛起來,心里暗暗盤算難得喝了酒,不能浪費,機會難得,或許可以名正言順做個醉鬼,行一些出格舉動。
青樓姐妹間流傳過一本狐貍精密法,其中便有這么一條女子醉酒時最嫵媚多情,須得好好利用。
她立刻破涕為笑,爬起來,湊至葉敘川身邊,小意討好道“大人不生氣了”
不忘把自己使勁往葉敘川身上靠,男人嘛,都是喜歡女子送上門來的。
果然,葉敘川不露痕跡地瞥她一眼,伸手撫弄她的長發。
她指指自己的嘴“這是清風樓乞巧日獨有的玉髓酒,最清冽不過,大人您嘗嘗”
“哦玩得樂不思蜀了,還記得給你主子帶酒”
煙年“啊”了一聲“我我沒多買如今什么時辰亥時了嗎那攤子多半已經收了”
葉敘川氣笑了,拾起馬車案頭放了一路的海棠酥,扔出窗口。
煙年委屈地小聲道“大人去覲見太后娘娘,我只道要一人逛市集了,沒想到大人還會回來”
“這倒成我的不是了。”葉敘川不陰不陽道“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我看你一人自在得很。”
煙年苦思冥想“哦,既然大人想喝這酒,我得想個法子讓大人嘗到。”
葉敘川方欲嘲諷她糟糕的酒水品味,唇上忽然傳來柔軟的觸感。
女人閉著眼,纖長的睫毛輕輕拂在臉上,如一片軟乎乎的羽毛,她的唇上有雜亂的果子香,林檎、蓮子、桃,淡淡的海棠脂粉氣。
還有她念叨了那么久的酒味,這酒的確清冽,讓她唇齒間都染上了輕盈的香氣。
或許他聞見的不是酒,也不是果子,而是她飄忽的體香,這味道亂七八糟混雜在一起,鋪天蓋地地籠罩住他。
她試探地在他唇上輕觸,小聲道“大人,如何呀”
葉敘川胸口發悶。
煙年的氣息如一張綿密的大網,無聲無息地罩在四周,這令他失去掌控感,并無所適從。
敦倫是打開肉身歡愉的鑰匙,可親吻只與純粹的男女之情相關。
他們間有無數次肌膚之親,唯有這回觸碰了對方的嘴唇她竟然敢親吻他,可真是
真是自討苦吃。
馬車中鋪了撒馬爾罕國進貢的長絨地毯,濃麗的金絲絨如塞上秋草,華美,卻有衰敗之相,煙年被壓在毯子上,承受這個兵荒馬亂的吻。
葉敘川不是個好惹的人,一分得罪必要百倍奉還,她大概是狠狠得罪了他,才會招致如此漫長激烈的吻,可這又有什么關系她咯咯地笑著,任酒精將玉頰燃燒得緋紅明媚,雙臂纏繞上男人的脖頸,含糊道“在這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