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收蜂蜜的時候,還在山上發現了幾棵山梔子樹,花朵已經開敗,枝頭是一簇簇的果實。林悠收了些梔子,拿回去曬干泡茶喝。
梔子樹邊上是十幾棵野山桃,野山桃結出的果子瘦小,一層毛絨絨的外皮,摸著有些軟,但外皮還是青多紅少。現在各家各戶的日子好過了,野山桃也沒人吃。畢竟口感不如培育的大桃子好吃。
林悠摘了十幾個桃子,拿回去洗干凈去皮,嘗了一個,酸的眼睛都睜不開。
只能把桃子處理一下,留下桃肉,用蜂蜜一層一層的蓋上去,密封嚴實之后放在冰箱里腌。
腌了三天后再打開,桃子肉在蜂蜜的作用下變得透著粉,果肉軟軟的,酸甜可口,拿來配下午茶的小蛋糕倒是不錯。
林悠開心自在,城里的荷葉卻在悄悄的越銷越快。
之前大家只顧著搶西瓜,這么一段時間過去,先是九福樓為首的做菜人發現了荷葉的妙用,用荷葉做個雞鴨,解膩還增風味,九福樓順勢還開發了另外幾個老菜譜上的菜。
荷葉肉泥黃魚,用大黃魚,魚身掏空,取下來的魚肉去掉骨頭剁成肉泥,魚肉和豬肉末混合攪拌,加入輕微的調料進行腌制,最后把肉泥魚泥放進魚肚子里,用荷葉包裹起來進行烤制。
這么一道費錢費工的菜,一經推出就獲得了幾位老客的好評。
有上了年紀的客人來這里宴了一回親家,出了包間門就跟九福樓的老板感嘆。
“小光也算是熬出來了,今天這菜,比他師父的手藝也不差什么。”
張大光,就是九福樓如今的光頭大廚。
老人家吃了幾十年,是看著張大光接手的,叫一聲小光也是應該。
九福樓的老板把人送出去,回來就下定了決心。
“大光師傅,你說的那個事,咱們干吧。”
張大光最近盯著菜譜琢磨,還真琢磨出點東西。可這些年九福樓一年不如一年,光走上層路線,競爭也是很激烈。鹿城多少貴價的西餐廳和名氣響亮的老字號呢。迫不得已,九福樓只能降低價格,走的是中上檔位。
張大光本來也沒有那么多的野心,可順利研究出菜譜之后,他就不這樣想了。
他師父支撐九福樓多年,名聲在外,從來沒輸過鹿城那些大飯店。
自己怎么就不能讓九福樓重回巔峰
只不過現在九福樓的格調已經下來了,想要再回去,那就要重新裝修,重新定菜,還有
張大光叮囑老板“食材一定要好,咱們去找惠和談一談。”
張大光的老板叫錢剛,本來他那沒文化的爹還想給他叫錢缸的,后來是派出所負責登記戶籍的實在看不下去這么赤果果的土大款風格,才給提建議說叫錢剛。
錢剛的爹如今已經退休,老頭最大的樂趣就是省錢,在家里種了二畝地自給自足。
錢剛跟他爹一脈相承,摳索的厲害,張大光研究的秘制荷葉雞他一個磕巴沒打就上了菜單,今天這個荷葉肉泥黃魚,他肉疼了好久才同意上。
黃魚巨貴,而且鹿城不靠海,千里迢迢的運來,一路的保鮮都折騰死人。
結果黃魚上了店里才兩天,十幾條魚就銷售一空。
老客人們本來不常來,偶爾來也是看在過去的面子上。但是新菜出色,一傳十十傳百,不少臉都有些生了的客人都來了。
有那不差錢的,點了一條不錯,就又挑一條。
錢剛心里又爽又慌,打算改掉九福樓的路線,先頭的投資可不小。
他們是一棟九層的樓,之前發達的時候把地皮也買了下來,后來為了讓來的客人感受到高端大氣,院子里做的中式園林風格,各色的樹木和假山流水。可時間久了,這些東西都舊舊的。
還有房子外頭要粉刷,停車場也要修整
但是最當務之急的,還是先去搞定食材。
錢剛也是在縣城人脈光,他沒有直接上門去找惠和的老板,而是找了個中間人把肖鳳云請了出來,在九福樓里擺了一桌。
中間人看到招牌菜上來就敲邊鼓“肖老板嘗嘗,我這兄弟可是說了,這道菜還是多虧肖老板您才有的吃呢。”
荷葉肉泥黃魚,黃魚的鮮美,肉泥的細膩,還有荷葉本身的清香,一入口就征服了肖鳳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