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哲在門口站了一會,見許家人不肯開門,隔壁還有鄰居往這看,以為別人知道了,心里虛得很,也不敢再喊許七蘋了,怕喊來更多的人,看笑話。
于是灰溜溜的走了。
許八雪很快聽到外面傳來下樓的聲音。
這么快就走了
她走到窗邊,往樓底下看,大概過了三分鐘,呂哲的背影在樓底下出現了,看得出來,他走得很匆忙。
是真走了。
許八雪走到廚房,“姐,姐夫走了。”
許七蘋切菜的動作一頓。
呂哲做事就是這樣,一點耐心都沒有。
許八雪“姐,飯先別做了,我們去驗個傷吧。”話都說出來了,等會要是呂哲真把他媽帶過來了,驗傷報告得拿出來吧。
許七蘋看向許八雪。
許八雪“說不定等會姐夫就帶他媽過來了,咱們不能兩手空空什么都沒有吧。”
“我身上沒帶錢。”
許八雪是看出來了,許七蘋身上怕是一分錢都沒有。
這在呂家過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我先墊,以后你工作賺錢了還我。”許八雪說。
許七蘋心情沉重的跟著許八雪去了醫院。
她要去小診所,隨便看看,許八雪不讓,“既然都要檢查了,那就做個全套。”
到了醫院,交費掛號,許八雪不光讓許七蘋做了全身體檢,自己也做了一個,她最近工作忙,雖然精神不錯,但是也怕身體累出什么毛病。
一個小時后,拿到結果。
許八雪身體沒什么大問題,很健康。
許七蘋的休檢報告訴,問題很多,除了臉上的輕傷之外,身上還有幾處淤青,貧血,營養不良,低血糖,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姐,多處淤青是怎么回事”許八雪問許七蘋,“淤青在哪怎么來的”
許七蘋“回家說。”
在這醫院,人來人往的,許七蘋也不想讓別人聽到。
家里魏金花家,許七蘋沒等回家,在路上就跟許八雪說了。
“當初結了婚,我以為就是一家人了,彩禮傻乎乎的拿出來,補貼家用了。”提到這事,許七蘋就傷心,后來生完孩子,要補身子,婆家一分錢不肯拿,呂哲的工資一半給家里用,一半給他媽。
說是怕他們花錢大手大腳,幫著存著。
就那么一百多塊錢的工資,又要養孩子,分一半出去,就剩幾十塊錢,怎么養家怎么養孩子
日子過得摳摳索索的,呂哲還說她變了。
兩人高中同學,認識那么,她覺得呂哲跟班上的男朋友不一樣,干干凈凈的,不像班上那些男同學,一身臭汗,打個籃球,提個東西還顯擺。
戀愛的時候兩人處得很好。
生活費家里給,兩人拿著買買吃的,看看電影,去爬個山,過得好極了。等到了結婚,得自己賺錢了,呂哲才知道壓力有多大,許七蘋才知道帶孩子有多苦。
許七蘋跟許八雪說了結婚之后的種種。
許七蘋身上的淤青有的是跟呂哲吵架的時候,兩人脾氣上來了推推扯扯弄出來的。有的是自己撞到床角桌角磕的。
“都是小傷,平常孩子難免磕磕碰碰的。”許七蘋說。
到于貧血、營養不良,那就是平常吃的東西營養不夠。婆婆這一年話里話外都嫌她不賺錢,靠呂哲養。
許七蘋脾氣上來也不讓,要是一味忍讓這也不可能。
反正吧,這幾年許七蘋就是在吵吵鬧中過來的。
許八雪就一句“離婚嗎”聽著那呂家中許七蘋之間發生的細碎的瑣事,許八雪頭皮都發麻。
就真是一件又一件的小事,可聽著就讓人煩。
結婚就是這樣的嗎
許七蘋不吭聲了。
許八雪“你跟你婆婆處不好,姐夫也不護著你,這樣過下去有意思嗎”
許七蘋“他其實挺好的,就是性子軟弱了一些,平常也是護著我的。”五回有二回是護著她的。
仔細想想,呂哲不抽煙不喝酒,每天按時上班,發了工資就交到家里,也沒什么大毛病。就是家里有個強勢不講理的婆婆。
許八雪聽明白了。
姐夫剛才來這一趟后,她姐又心軟了。
許八雪決定不管了。
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她插手實在是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