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開始喝可樂,對發揮失常的蘑菇湯興致缺缺。
林泮起身給她打了一份法式牛肉清湯,不功不過,她就放棄了可樂。
“再請一個廚師。”她琢磨,“老吳做的西餐一般般。”
老吳學的是中餐,西餐也能做,味道也還行,但就像家里自己做的西餐的味道,不夠地道,缺了點靈魂。她打算請個西餐廚師,以后想吃什么都行。
林泮道“請恭子小姐物色兩個合適的人選吧。”
鹿露點頭。
她現在察覺到恭子這個管家的作用了,食物畢竟是入口的東西,外面聘請的廚師不說技藝怎么樣,人品必須可靠。再說恭子在王太后家做了這么多年,認識的西餐廚師肯定不少,也算對口。
“清潔師也要加人,不過可以等房子裝修好再說。”她正想動腦筋,忽然見窗外一對情侶走過,頓時懊惱,“哎,約會還聊這個,我真無聊。”
“沒有關系。”林泮已經把事項記錄了下來。
鹿露笑笑,沒有強求。
她和林泮的相處模式從一開始,就有別于普通情侶,他們已經很靠近很靠近,才選擇更近一點。他的工作就是她的生活,而她的事業中也少不了他潤物細無聲的付出。
刻意分開反倒別扭。
這樣也挺好的,工作、學習和戀愛不需要分得太開,它們說到底都是她的一天又一天。
生活就是一堆碎片,把三角形和四邊形的劃分成兩堆毫無意義,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吃飽了,我們去散會兒步吧。”她說,“繞著河邊走走。”
“好。”
林泮收拾好兩人的餐盤,去衛生間洗手漱口,這才和她像其他的校園情侶一樣,飯后在河堤散步。
垂柳飄揚,心是波光粼粼的水面,閃爍金光。
鹿露趴在欄桿上瞧了會兒,再走
時鞋帶散開了,他蹲下去幫她系,后背的衣料扯得筆挺,襯衫卻一點沒有滑出的意思,被襯衫夾好好固定在內,倒是褲子因為版型的設計,每當下蹲就會繃緊。
林泮以前穿的都是普通成衣,褲子不合適就不會太明顯,現在都是量身定制,反而愈發明顯了起來。
鹿露歪頭看了會兒,她剛醒的時候不通,傻不愣登的,現在才發現這年頭的服裝設計很貼心,把男性的身材烘托得恰到好處,不經意間的小小性感,像夢露吹起的裙擺。
林泮尤其如此,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吃過才知道秀外慧中,看得人心癢癢。
“好了。”他輕聲說著,握住她的手起身。
她卻抽出手,笑瞇瞇地把手放到他腰間,環住他的腰,把他按在樹下,輕輕啄了啄他的唇角。
林泮見過很多在校園里親吻的情侶,從來都是目不斜視地匆匆離去,未曾想到自己也能在樹蔭下收獲甜蜜的愛吻,一時心神迷離,如墜云端。
她揪著他腰后的衣角,拽不出來,氣惱地捏緊手指。
陽光照得皮膚微燙,他側過臉,任由她撫過背后的一寸寸。
金色的樹葉在微風中搖曳,破碎的陽光灑滿道路,鼻端是淡淡的花香。
他努力牢記這一刻的所有細節,希望在垂暮之年再回想起今天,依舊能清晰地重現她的面容。
那時候,他肯定也能摸到此刻的余溫,因此倍感幸福了吧。
四月是戀愛的季節,連帶學業都變得夢幻。
鹿露稀里糊涂地過完了春天,隨著一次d慣例的大采購,衣櫥全部變成夏裝,她才意識到初夏到來了。
五月有一個重要的節日。
鹿露的生日。
但她過得非常低調,沒辦宴會,沒邀請朋友,在家和老吳學做蛋糕,蛋糕胚中間是塌的,奶油糊得不平整,裱花根本看不出是花,最后抹了畫了一個笑臉。
4寸的小蛋糕,一點不大,她自己吃了。
其他人吃的是老吳做的水果蛋糕。
沒有告訴朋友們,可還是收到幾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