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聽點叫克制,說難聽點太冷漠,除了學習,其他什么事都不關心。
偶爾和他說兩句話,他的回應也很平淡,朋友們老說他看起來有點陰郁,像是一言不合就要報復世界的家伙,他們同住一個宿舍,還是多小心。
舒亞倒是不覺得林泮哪里想報復社會,但笑臉貼過去,回應寥寥,他也就熄了做朋友的心思,就當是個普通同學。
沒想到五年過去,他居然記得,還要和他道歉。
也許當年他們都想錯了,林泮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
他只是不太會交朋友。
可惜,大家已經過了交朋友的年紀了。
他現在最好的朋友還是服兵役認識的舍友,進社會后結識的都是人脈。
舒亞有點同情他,不由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別放心上,說到底還是我自己太不小心。”
林泮看著他,舒亞還穿著上班的衣服,雖然也是規整的三件套,可襯衫袖子卷起,西裝沾了點咖啡漬,看起來就馬馬虎虎的樣子。
一點都沒變。
以前在宿舍里總是丟三落四,抽屜永遠不鎖,衣服疊得亂七八糟,連高考出了紕漏,也沒有改掉多少。
他一定很幸福吧。
幸福的人才能馬虎隨便。
以為他高考失利,人生必然跌落,但現實沒有這么壞,他只不過又復讀了一年。
真好。
林泮為他松口氣,也為自己感到可悲。
一步踏錯萬劫不復的人,從來都只有他而已,他卻以為全世界的人都如此。
“沒事就好。”他平靜地說,“是我冒昧了。”
舒亞笑笑“沒關系,謝謝你記掛我,我們那時也沒說過幾句話。”
林泮緩緩合攏眼瞼“你是個好室友。”
雖然丟東西,卻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手腳不干凈,其他人有份的水果,也永遠給他桌上放一份。
舒亞聽出了他話中的感激,撓撓臉,有點不自然。
兩人尷尬地沉默起來,直到其他同學到來,意外發現了他們。
“舒亞,好久不見,你這小子復讀了也不告訴我咦,你是”
舒亞的人緣不錯,大家還記得他,紛紛招呼。當然,也少不了先敬羅衣后敬人的成熟人士,熟絡地和林泮寒暄,詢問他大學去了哪里,如今又在什么地方高就。
林泮如實回答“做助理。”
“哪家公司這么大方”弗朗西斯據說有俄國貴族血統,是以前十中的校草,如今則是精算師,未婚妻也是家大業大的富豪之女。今天就是他包下這里,宴請舊同學,沒料到風頭被人搶走,當然忍不住充當反派人物,陰陽怪氣下,“給助理買這身行頭”
林泮本來就不愛出風頭,要不是想得知舒亞的近況,以及鹿露非要他來,他絕對不會這么高調地露面。
弗郎西斯一開口,他第一反應就是避開鋒芒,但話到嘴邊,耳朵卻捕捉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他立即閉嘴。
果不其然,下一刻
“我我給男朋友買衣服,關你什么事,要你點評兩句”鹿露火冒三丈。
她說是說不去參加聚會,但打聽到他們在哪個會所,直接聯系上會所的老板,包下隔壁的房間,又花了一萬塊收買侍應生,讓他幫自己盯著。
“如果有人欺負我男朋友,馬上過來告訴我,情況屬實,我再給你一萬。”
金錢攻勢下,侍應生就差給她直播了。
還真有壞蛋欺負人。
憑什么看不起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