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和她握手,轉而介紹鹿露“這是鹿小姐,我們想看看今天的展品。”
雖然鹿露穿得很不藝術,但負責人毫無小覷之色。藝術會所的成員都是成名了的藝術家,不乏聲名鵲起之輩,但再狷介的藝術家都知道,藝術畢竟不能靠飯吃,有金主的賞識和支持,才能舒服地搞自己想要的作品。
而莫妮卡作為銀行的藝術顧問,客戶非富即貴,鹿露必定是貴客。
“歡迎歡迎。”她自我介紹,“我叫安娜,今天我們一共展出108件作品,大部分是后星際時代的風格,也有一些銀河印象派的作品。”
鹿露一邊點頭一邊腹誹,都是超綱的美術知識。
好在美是人類共有的,即便不懂理論知識,好的作品永遠能喚起人類內心深處的某種東西。
許是共鳴和同情,許是欣賞和贊嘆,許是痛苦和癲狂。
鹿露目標明確,想要一種純粹而簡單的美,要能讓她覺得愉悅的作品。
她很快物色到了心儀的作品。
“這幅森林之春屬于現代自然派,作者出生于上世紀六十年代,人類集體遷往衛星城,對地球只剩下美好而遙遠的記憶,自然派應運而生,多以山川河流,草木花卉為主題,凸顯人類對地球的思念。”安娜看得出鹿露是外行,解說得頗為詳細,“這應該是畫家有生之年的最后一部作品,如果您喜歡她的話,還是非常有收藏價值的。”
鹿露笑了“現在不太受歡迎了吧”
思念故園已經是上一代人的事,當代人都適應了衛星城生活,不再執著回歸地球,反而傾向于探索未知的星系。
她看什么星際作品,不是光怪陸離的地外文明,就是抽象的表述,什么黑暗森林文明扭曲。
“這倒也不是,田園作品是永恒的主題。”安娜笑笑,“各花入各眼,沒有誰更受歡迎的說法。”
鹿露也不較真,直接問“多少錢”
安娜當然不便回答,莫妮卡微微估算,答道“您可以出80萬試試。”
雖然總有名畫被拍出上千萬的新聞,但只要看畫家名字,就知道到這個檔次的都是名家名作,梵高、莫奈、達芬奇、張大千大部分作品,尤其是作者還活著的時候,價格都不會亂飚。
森林之春的作者上次在個人畫展賣出的最高價是82萬,考慮到可能是畫家最后的作品,85萬是個比較穩妥的價格,除非有人和她競價。
鹿露忖道“我現在出價,就直接歸我了”
“準確地
說,是拍賣會開始前還沒有其他人競價,它才會被提前預定。”安娜解釋,“如果有不止一人出價,會進入拍賣流程。”
她不懂“為什么會這樣”
“藝術家希望能夠遇到真心賞識作品的人,也可以避免惡意競價。”莫妮卡回答。
拍賣會彰顯財力多過藝術水準,有時候會遇到惡意競拍,甚至因此流拍,所以,很多藝術家為穩妥起見,寧可提前預定出去,可能價格不算高,勝在穩妥。
且如果和買家聊得好,直接獲得贊助也不是不可能。
“原來如此。”鹿露懂了,“那就85吧。”
七點鐘,慈善拍賣會正式開始。
會所的拍賣大廳不大,布置得頗為講究,兩三人圍坐一張小桌,天鵝絨靠背,絲絨桌布流蘇垂落,每張小桌都有一個手牌,就是一會兒舉牌的道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