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巨鯨市的第一夜,就立馬解決了人事和委托的事,鹿露自己都驚訝。
果然老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身邊的有錢人都精力充沛,每天忙一大堆事,前男友是事業腦,剛刷社交媒體還看到他在參加什么活動,現男友就更不用說了,卷王之王。
趁著這股勁頭,把作業補一下吧。
一個春節假期過去,打卡勉強夠分了,還拖欠兩份小組作業,討論群里哀鴻遍野,小組長再三強調今天必須給。
鹿露只好簡單洗個澡,窩在房間里寫作業。
林泮要陪她,被她趕走“回你自己房間去,今天我要通宵。”
他遲疑。
“你會妨礙我用功的。”她把他推出臥室,“晚安。”
林泮不想妨礙她,抿抿唇“晚安。”
門扉合攏。
他環顧四周,沒有下樓休息,去書房重新整理了遍書架,看到一本地球末年史,忽有興趣,拉亮落地燈,坐在閱讀沙發里看了起來。
托賴于多年訓練,他閱讀的速度很快,一小時看了近八十頁,囫圇記了個大概,就是紙質書不能調節字體,密密麻麻的小字瞧得眼睛發澀,總要揉揉。
看看表,已經快十二點,走過鹿露的臥室,燈光透露她還還沒有睡。
林泮想勸她早些休息,可屈攏的手指未碰到門就收了回來。
難得她肯用功,興致也高,怎么好打擾,不過是自己回房睡覺,又有什么不成的呢。就算是男女朋友,也不是每天都要睡在一起,他再眷戀她的溫度,也不好太黏人。
情感手冊上都說,就算是情侶也要保持距離,太黏人會讓女方感覺麻煩,甚至視為負擔。
林泮說服自己,悄悄下樓休息。
客房還是原來的布置,他卻覺得親切些,好像冷色的墻漆也泛了淡淡的黃光。地板清潔得明亮干凈,靠墻的邊幾上放著顆扣子,是他不慎遺落的東西。
大概是艾倫搞衛生的時候發現,隨手給他擱在了這里。
林泮拿起這顆圓形的淡綠色紐扣,猜測應該是某件淡綠色襯衣上的。雖然他大部分襯衫都是藍白,可有時要陪鹿露出席一些酒會,死板的顏色看起來像侍應生,便會換成更有設計感的襯衣。
應該是年底買的吧。
他打開衣柜,視線掠過懸掛的衣架,倏而怔愣。
原來,在這間房間里,他已經留下這么多東西了嗎十件襯衣,好幾條褲子,兩條厚外套,換洗的床上四件套衣柜塞滿一半。
他以前所有的行李只得一個20寸箱子,若是出門,留下的便是一個干干凈凈的客房,隨時能換人入住。幾時開始,竟然也添置了這樣多的家當,慢慢霸占這間屋。
林泮默默想著,取出襯衣,在抽屜里找到針線,把掉落的紐扣縫了回去。
洗澡,鋪床,睡覺。
一時無睡意,暗暗想著今后。這里不是上
海的公寓,人多眼雜,恭子不好糊弄,鐵姨也是粗中有細,艾倫在鹿露面前沒有聲音,也不是笨蛋,平時愛八卦,其實是最粗心大意的一個,安保小分組各有各的機靈恐怕不用多久,他們就能看出他們關系改變。
同事們會怎么想他呢
會不會認定他貪慕富貴,爬上了雇主的床
真要如此,好像也沒有辦法,這是事實。
林泮閉上眼,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還是早點睡,明天早晨起來看看她的作業怎么樣了,沒做完他還能幫忙寫一點。反復自我催眠幾遍,倦意徐徐來襲,真的有了些困意。
半睡半醒間,捕捉到些許響動。
他還沒反應過來,忽然被子就被掀開,一個溫熱柔軟的身體便覆蓋在胸前。
“露露。”困意不翼而飛。
“我交完作業啦。”鹿露在他耳邊說話,小小的氣音帶出細細的氣流,鉆入他的耳道,“快恭喜我。”
“嗯”鼻腔里的應答不像言語,倒像呻吟。
她笑瞇瞇地在他唇邊啄了下“多虧你給我整理的資料。”
寫小論文最難的不是組織語言,而是收集資料,歸門別類,他早就替她做好了最難的部分,她只需要把資料總結敘述一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