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事聊家里的雞毛蒜皮是一回事,和老板聊還沒那么大條,鹿露不問,她就適時住口,保持沉默。
一路安靜地到了家。
把她送進門,看見林泮在,立即興高采烈道“那我下班了。”
“今天辛苦了。”鹿露客氣了句,“路上小心。”
“好的小姐。”一手抱烤箱,一手拎包袋,絲滑轉移到自己的懸浮車,飛快閃人。
鹿露看見她,仿佛看見十一前最后一節課的自己,鈴沒響,書包已經拉好拉鏈,就等沖出教室回家了。
她被帶得雀躍起來“放假了啊。”
“嗯。”林泮接過她的外套,“您要吃點什么嗎”
鹿露惆悵“不吃,喝了一晚上的香檳,我要上廁所去。”
她上樓洗澡,頭發和妝都不濃,按兩泵卸妝油就能洗干凈,浴室的溫度保持得剛剛好,水溫適宜,上好廁所就能馬上泡進去放松一下勞累的肌肉。
木質香調的精油聞起來暖烘烘的,舒服極了。
鹿露好好泡了個澡,換睡衣進影音室,下午都在重溫動漫,今晚就看鬼怪吧。
要是有熱巧和炸雞就好了念頭剛起,鼻端就傳來一陣香濃的甜意。她看見林泮推門進來,端著薄脆培根披薩、香蕉牛奶和切好的紫菜包飯,熱騰騰的誘惑力。
他把托盤放茶幾上,看她頭發沒干,出去拿了吹風機回來,坐在旁邊幫她梳頭發。
鹿露沉默了會兒,問“事情都辦完了”
“嗯。”
“干什么去了”
“買了點東西送到阿澈家里。”他回答,“和朋友吃了頓晚飯。”
鹿露瞥他“哪個朋友”
“大學學長,k總的助理,您見過的。”林泮說。
鹿露確實記得,疑惑地側頭“他約你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只是同學聯絡感情。”林泮言簡意賅,“您和天萊有合作,這也是應有之義。”
大學同學本就是天然的人脈,偶爾吃頓飯喝個下午茶,既能敘同學
情誼,又能拓展人情,再正常不過。林泮也需要和對方維持聯系,如果天萊有什么動靜,指不定能提前了解一二。
這個道理,鹿露也懂,沒再追問,扭頭看向熒幕。
熱風帶走了水汽,發絲漸漸干燥水潤,他拿過按摩梳,一縷縷梳通她的頭發。
韓語嘰里咕嚕。
她豁然轉頭,逼近他的臉孔。
林泮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些。她注意到了,緊逼不舍,他看著她瞳仁里的自己慢慢變大,變得清晰,她的呼吸越來越近,越來越熱,沐浴露的香氣打敗了霸道洶涌的食物香味,爭先恐后地鉆入鼻端。
他弄不清她的目的,遲疑地側過頭,手中攥著她的發絲,好像這樣就能假裝梳頭,毫無異常。
后背抵住北極熊沙發的靠枕,已窮途末路,再想躲,就只能起身走開。
這動作也太大了些,她會生氣的。
林泮努力往角落挪了一厘米,她卻也不甘示弱,原本只是側頭,這會兒身體也側過來,步步緊逼。
無處可躲了。
靠墊被壓得結結實實,人和沙發再也沒有半點縫隙,她的臉孔近在咫尺。
握著梳子柄的手指收緊又松開,最后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鹿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