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
“你有心事。”他收攏手臂,臉頰貼住她的鬢發,“因為我不能趕回去嗎對不起。”
鹿露趕緊道“沒關系,你不用道歉。”
喬納森微蹙眉梢。他知道她很好,可這也太客氣了,男友不能赴約,哪個女孩兒連道歉也不用呢,即便不是真惱,口頭上也該發發牢騷才對。
“露露。”他望著她的雙眼,“等我回去,我們好好聊聊這件事,好嗎”
鹿露怔了怔,默默點頭“好。”
“謝謝你。”他緩緩道,“不管為了什么,我知道你今天過來是為了看我。”
“沒有那么嚴重。”鹿露怕影響他的狀態,故作輕松,“我本來就想放假,這一個月的課上的我腦子疼。”
她用力抱抱他,“你去工作吧,我在若木市到處逛逛,然后直接就回去了。”
有一個瞬間,喬納森想挽留她,可他能說什么呢,這兩天他每天只能睡三個小時,忙完已經過午夜,起來天還沒有亮透,每天靠能量飲料續命,幾乎不吃任何東西。
讓她留下來,不過白白讓她擔心,不如等工作結束,兩人再好好談談。
“好。”他聽見自己這么說。
于是,鹿露離開了。
晚上的珠寶展七點開始,喬納森的工作是在七點半到八點,進行一場三十分鐘的珠寶手表展示。
比起下午高強度的時裝走秀,夜里的節奏沒這么趕,但展示完后要配合媒體拍照,這就是個力氣活了,專業如他,在鏡頭下保持四五十分鐘的完美體態也頗感吃力。
好不容易完成全部工作,已是夜里十點多。
比爾親自開車接他,沒忘記準備一碗能量餐。
這東西長得和藕粉似的,沖熱水即可食,味道卻沒有藕粉好吃,攪和起來像米糊,寡淡無味還有一股臭蛋白味,但能補充一些能量和蛋白質,是模特在工作期的最佳食物。
喬納森撕開鋁箔,吃藥似的連吃了好幾勺,餓極也不覺難吃,機械地咀嚼吞咽,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保姆車猛地一拐,冷不防嗆進氣管,拼命咳嗽“咳咳。”
“fuck”比爾罵罵咧咧,探頭痛罵,“會不會開車”
喬納森咳出異物,喉嚨沙啞“怎么回事”透過車窗,他看見一輛納斯的猛犸象漂移拐彎,咆哮的引擎猶如遠古巨獸,風馳電掣般奔出,眨眼便失去蹤跡。
“亞格的車。”他疲憊地擺擺手,“算了,別和他計較。”
下午上臺前五分鐘,亞格還半死不活的,上臺卻立馬生龍
活虎,什么原因是個人都知道。可見之前傳出的消息只是讓他被冷藏了小半年,如今風頭過去又故態復萌。
夜半三更,他們正瘋的厲害,這時和他起沖突,無異于找死。
“那個瘋子”比爾卻耿耿于懷,“這第幾次了他不想活沒人攔著,到處發神經算什么事。”
亞格撞喬納森還算手下留情,去年他撞死過兩個狗仔,癮頭上來就和喪尸似的,逮著人就亂咬。他不免擔心“以前還有路易幫你警告兩回,現在怎么辦托鹿小姐幫忙說兩句”
喬納森吃飯的動作驀地頓住。
“怎么了”比爾和喬納森相識多年,知道他在時裝周的狀態,因為攝入的碳水和糖分極其苛刻,這段時間他脾氣會非常糟糕,但精力異常旺盛,今天這般疲憊就覺奇怪,眼下看到他神情有異,幾乎立即猜出端倪,“你們吵架了”
助理搶答“下午鹿小姐來看了納西索斯的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