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碰見一段少女漫劇情。
一位大小姐正在數落她的女仆“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爸爸幫你,你根本不可能和我上一個大學,你只是一個傭人的女兒”
鹿露的耳朵馬上豎起,扭頭看過去。
女仆捧著新課本,垂頭不語。
“行了,她的大學是考上的,不是出錢上的。”大小姐的兄弟不耐煩,“別讓人看笑話。”
“家里輪不到你說話。”大小姐冷冰冰道,“閉嘴。”
鹿露津津有味地圍觀著,只有林泮隱蔽地看了眼女仆,她其實也穿著劍獅的校服,只不過僅僅是襯衣,裙子是普通的灰格子,和旁邊的大小姐區分開。
他的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想用手里的巧克力打斷他們的紛爭。
但話到嘴邊卻停住,征詢似的看向鹿露。
鹿露果然在看他,見他回望,笑瞇瞇地走上前“你們好,這是我家里做的巧克力餅干,要不要嘗點兒”
大小姐迅速快捷地掃描過她的全身,綻放出友好的微笑,接過來放進手袋“太感謝了,不好意思,家里的事情有點復雜,見笑了。”
鹿露沒有干涉人家的事,答非所問“希望你喜歡這個口味,改天見。”
“改天見。”
除了少女漫劇情,她也見到了一些歐美校園劇的怪人。
有人神神道道,宣傳外星人教,聲稱人類應該向高等生命臣服,心甘情愿地成為被殖民者,以換取更高維的進步。有人孤僻冷漠,根本不理會她的招呼,自顧自回房間,“砰”一下關上門,大門用紅色顏料畫著古怪的圖案。
好心的路人告訴她,這是歷史系民俗專業的優等生。
很熱鬧。
但鹿露很惆悵
。
按照宿舍理論,人最好的朋友可能就是同一個宿舍的舍友,但她看來看去,感覺沒有一個適合交朋友。
算了,慢慢來吧,今天已經足夠漫長。
鹿露精疲力竭地走進宿舍,和林泮說“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林泮點點頭,打開飲水器確保一直有熱水“您剛才”鑒于上次紅豆包子的誤會,他決定問明白,“為什么看著我”
“我怕你卷進去。”鹿露脫掉襪子,思考了會兒決定再泡個腳,于是開始翻箱倒柜地找泡腳桶。
林泮在柜子里找到了它,幫她放好熱水和泡腳包。
鹿露舒舒服服地仰躺在沙發上泡腳,繼續回答剛才的疑問“漫畫小說有很多這樣的情節,貧窮的女傭,維護她的富家少爺,還有一個炮灰男二你剛剛替她解圍,她就會感謝你,然后你們就會產生某些交集我可不想你變成故事里的悲情人物。”
說著,似乎想到了什么要點,轉頭問“你當時想打斷他們吧,為什么你可憐她,還是對她一見鐘情了”
問出第二個問題時,口吻已經有些尖銳,好在她及時意識到了這點,連忙緩和語氣,玩笑道“糟糕,我不會攪黃了你的機會吧。”
“沒有這樣的事。”林泮抖開被褥,平整地鋪在床上,宿舍的床只有一米二,家里帶來的被子太大,必須折進去一點兒才不會掉落。
鹿露“真的”
“嗯。”他轉過身,把她的枕頭拍拍松軟,“我保證。”
她綻開笑容“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