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森的養父母住在書韻社區,離鳶尾社區只有兩個半街區的距離,駕駛懸浮車僅二十分鐘。
他的時間卡得很準,就在養母開車出門,養父在門口相送的一刻。
“爸。”喬納森下車,朝養父揮手,順便接住蹦出來歡迎他的小比熊,“貝貝。”
小比熊瘋狂搖尾巴,伸出粉紅的舌頭舔他的手。
養父十分欣喜“你怎么來了”一邊說,一邊看向發動的車輛,不出意外,妻子假裝沒有看見,緩慢啟動引擎,視若無睹地開走。
“我剛剛從地球回來,帶了點東西。”喬納森看向司機,他立馬打開后備箱,往下頭搬東西。
他的小弟在家,聽見動靜趕緊倒水端茶“哥,你怎么來了,吃過沒有”
“吃過了。”喬納森說,“我昨天在女朋友家里,她就住在鳶尾社區。”
養父對鳶尾社區顯然頗為了解,立時驚喜“你們同居了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喬納森笑著回避了這個話題“爸爸,能不能進去說再站下去”他抬抬下巴,示意父親看看拍照的鄰居,“我進去喝杯茶就走。”
養父看向妻子離去的方向,懸浮車已經不見蹤影,便嘆口氣“進來吧。”
喬納森撈起比熊,大步走進自己的家。
三層的小洋房,墻壁前年才翻新過,雖然房屋有些年頭,看上去卻整潔如舊,一如他幼年第一次來到這個家里,猶如童話世界。
他在這里度過了幸福的童年和青少年時期,如今回首,依舊覺得溫暖。
“怎么把燈換了”喬納森立在客廳里,一眼就注意到嶄新的吊燈,“好像是古董。”
“我們去旅游的時候買的,要一萬多。”養父笑道,“我總覺得家里以前的燈好是好,功能太多了,還是以前的燈更有燈的感覺。”
喬納森點點頭“簡單的東西才經看。”
小弟進廚房給喬納森倒了杯冰水,好奇道“大哥,你現在是和原來的公司解約了嗎”
喬納森今天過來,主要就是想和家人說一說工作變動“對,獨立了。”
“那是不是就沒有以前那么忙了”
他溫和地看著弟弟“工作沒有不忙的,不過放心,你結婚我肯定會來是不是那邊問你這個了”
喬母是中學老師,喬父是家庭煮夫,喬小弟結婚的對象也沒有脫離他們的社會階層,母親在本市銀行就職,女方本人則是一個剛畢業的插畫師,月薪七千,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是高薪人士了。
喬小弟和她是初中同學,兩人談了五六年戀愛,畢業后順利訂婚。
他們開始不知道喬納森和喬小弟的關系,訂婚的時候得知了他們的關系,問了好幾次他是否能出席婚禮。
喬納森理解他們的渴望,無非是想借他的名氣多邀請些人,好顯得自己特別有面子。
“說要寫請柬了,非要我問。”喬小弟吶
吶,大哥別嫌煩。
怎么會,那天是你人生中的大日子,我肯定會來。”喬納森安撫弟弟,“放心吧。”
養父見他們兄弟友愛,十分欣慰,但問“你女朋友來不來”
“不會。”喬納森道,“她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不想給她添麻煩。”
養父一愣,忽然焦灼“什么叫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就不能交兩個正經人嗎你二十三歲了,錢也賺夠了,早點退圈結婚還來得及。”
喬納森笑瞇瞇道“我會考慮的。”
養父苦笑,答應得這么爽快,怎么可能是真心話他看向陌生的大兒子,想不起來他上回聽自己話是什么時候了,只記得他提著行李箱走下樓梯,和一臉鐵青的妻子說“媽,我走了,混出頭了我就回來,讓你們過好日子,混得不好,就和人說我出車禍死了,也不給你們丟臉。”
妻子大發雷霆“你敢踏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叫我一聲媽。”
然而,大兒子只是點點頭,一語不發地走了。
他們只能從雜志和新聞得知他的近況,看到他穿著暴露在走在t臺,看到他被無數女人追捧,看到他離這個家越來越遠。
可喬嶼森從小就是個孝順孩子,他說到做到,混出頭就回家了。
妻子不讓他進門,卻沒有阻止兩個弟妹和兄長接近。
他知道,妻子只是放不下臉,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夠退圈,離開娛樂圈那種地方,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你”喬父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