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不是這樣的人。”熱燙的濃縮咖啡融化了冰塊,喬納森端起玻璃杯,喝了口冰冰的美式。
空氣一時寂靜。
林泮擰大水龍頭,嘩嘩的水聲沖落在水果籃中,使得果子愈發鮮美,也掩蓋了內心的波濤。
他想問什么,又知道自己絕不該問。
比起心緒,分寸更重要。他默默想著,竟然沒有留意到樓上傳來腳步聲,直到喬納森開口詢問“怎么醒這么早”
鹿露拖著腳步,悶悶地走到廚房“我餓了。”
昨天晚上心里煩得很,想翻身又怕吵醒喬納森,只能憋住,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著了,感覺他輕悄悄的起身,這下可以自由翻身了,腸胃卻徐徐蘇醒,嘰里咕嚕餓得慌。
她瞇了個盹兒,抵不住五臟廟的大戲,決定爬起來吃個早飯再睡。
結果一下樓,就看見兩個男人在餐廳說話,氣氛小小微妙。
“那正好。”喬納森笑笑,撕下一縷柔軟的面包喂到她唇邊,“嘗嘗。”
鹿露肚子餓,看見碳水哪還忍得住,立馬吃了,并驚為天人“咦,好吃。”
“他一大早不對,做這么多東西,說不定通宵。”喬納森摟住她的肩膀,“看在人家一晚沒睡給你做早餐的份上,別生他的氣了,好不好”
鹿露原本回避了林泮的目光,只是從他手中接過了餐盤,可一聽這話,顧不得別的,抬頭盯住他“你做的老吳還沒來上班你通宵做早飯”
林泮驀地頓住,過會兒道“我在希壤那邊凍了一些紅豆包子帶回來,原本以為解凍了還不錯,沒想到還是不夠軟,就重新做了點面包。”
也沒忘記為同事解釋,“今天是星期一,老吳要送兒子去醫院,七點鐘才能上班。”
鹿露張嘴先說什么,硬生生憋住。
紅豆包子她夸過希壤的紅豆包子,面團松軟不失勁道,豆沙餡甜而不膩,當時不過隨口一說,林泮卻回答“那我去問問。”
她沒當回事,事后也忘得一干二凈,可如果是從希壤帶回來的包子,他不可能給別人吃。
這一點,鹿露極有信心。
之前堵在心口的郁氣頓時消散,變成莫名其妙既然是給她蒸的,昨天干什么說謊還有,熬夜做早飯,他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那也不用你通宵做啊。”鹿露沒憋住,“點外賣不行嗎出去買點不行嗎非要做家里也有半成品吧一晚上不睡覺做出來的早飯,我吃著會開心”
林泮愣住,不知該怎么接話。
“好啦。”喬納森及時開口,好笑道,“明明是關心的話,
說得和訓人似的,這么好的助理,你不要讓給我。”
鹿露扭頭瞪他“你怎么挖我墻角不許你挖他,我會生氣的。”
“是是是。”他扶住她的后背,讓她坐到自己身邊,“開個玩笑,知道你不舍得,快吃吧,培根也很不錯。”
林泮這才問“您喝什么”
鹿露“豆漿。”
他倒了滿滿一杯熱豆漿給她,少少加糖。
鹿露的口腔被醇厚的黃豆氣息裹住,忍不住多喝了好幾口,這才開始吃培根。
果然很好吃,一下喚醒了她饑腸轆轆的五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