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就拉著韓東塬跟他撒嬌,讓他早點回來。
她也不是不愛陪韓奶奶和鐘姨聊天,但她都整天對著她們了,晚上天天跟她們聊天能聊啥子喲。
這,媳婦這么粘著他,他哪里受得住
最后自然是再忙再累,除非喝酒了,不然每天肯定是要開車回來的。
另外廖盛和馬婷婷則是回了石橋公社去那邊聯系工人。
他們打算直接從公社家具廠和竹木制品廠請一批工人過來。
韓東塬開廠,廖盛一直都跟著忙,門門課都是敷衍性地剛好過。
馬婷婷心里著急上火。
他們眼看著要畢業,好多人都已經定好了工作崗位。
馬婷婷家里已經在給她找北城的接收單位。
她是師范大學,這會兒高考恢復,經過過去十年,學校正緊缺教師,單位還是好找的。
她找廖盛商量。
廖盛卻跟她說要留在廣城,甚至后面可能要去深市。
因為他根本就沒打算找工作。
他道“東塬要開廠子,我肯定幫他。”
馬婷婷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也是跟著程檸韓東塬一起辦廠子一起考大學出來的,這么些年的相處早已感情深厚,可是廖盛完全不跟她說不跟她商量就決定了這樣大的事,她還是說不出的委屈。
而且跟著韓東塬,那就是放棄畢業分配,放棄鐵飯碗這總會讓人心頭恐慌。
她道“那我呢廖盛,我算什么”
她說著眼淚就滴下來,道,“你要跟著廠長去開廠子,要去那荒郊野嶺的地方,那我呢我要是回了北城,我們怎么辦你在想以后的時候,從來都不考慮我的感受嗎”
廖盛默了一會兒。
這會兒的他,經過下鄉,經過跟著韓東塬辦廠天南地北的跑,經過高考,經過過去這些年的大學生活,這會兒的廖盛雖然有時候看著還是咋咋咧咧,吊兒郎當,萬事也不怎么走心的,但實際上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剛下鄉時的廖盛。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婷婷,平日里的事我都讓著你,讓你拿主意,這些我沒所謂,但我自己以后的路子要怎么走,這個我肯定要自己拿主意,我是絕對不可能回北城的。”
“你問我為什么不考慮你的感受我當然有考慮,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不想,也不能在這種大事上哄你,讓你做出犧牲,這樣的犧牲我也背負不起,你得是自己想清楚,自己決定是想跟我過未來可能充滿不確定和波蕩的生活,還是回去北城過安穩一帆風順的日子,這得是你自己決定才行。”
又道,“就像我放棄畢業分配,跟著東塬開廠子,那也是我自己的決定。我覺得這是我想要過的日子,跟東塬關系并不大,將來過得好,那是我的決定對,過得不好,那也是我自己的決定,我肯定不會怨東塬,覺得是他坑了我。”
馬婷婷聽到這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就氣得大罵,道“廖盛,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說反正你一定要留下來,我愛留不留,就算我留下來,也是我自己死皮賴臉非要跟著你,將來過得不好也別想怨你是不是”
她罵著就氣極,拿起桌上的鞋墊就摔到了廖盛的臉上,提起包轉身就出門了。
廖盛抓著鞋墊,摸了摸被拍到的地方,嘆了口氣。
真話是真不能隨便亂說的。
馬婷婷出了門跑去了跟程檸流眼淚,把廖盛的話原封不動地哭道“你說說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心,我不是不讓他留下,可是他就這么直通通地跟我說這么一番話,讓我覺得他根本就沒把我放在心上過。”
程檸拍她,柔聲道“其實他是為著你。如果他是一個自私的男人,就會說些甜言蜜語哄著你,讓你對他掏心掏肺的,但你也知道放棄畢業分配,放棄回北城,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放棄穩定的大好的前程,他要是只會哄你陪他一起才自私。你再想想,他平時對你多好啊,還沒結婚呢,賺的錢就都交給你,就這樣你要是想回北城,他也半聲不攔你,怕誤了你的前程,讓你將來后悔,產生怨恨回北城還是留下,這事真的是大事,我們誰也不該勸你,真的得你自己權衡,問自己的心做決定。”
程檸不想說太多。
鐘姨和韓奶奶倒是嘮著家常一樣說了許多,總算是把馬婷婷給哄熨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