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天天下雨倒是方便,大家伙不是在木場就是在新起的竹木制品廠廠房,開個會召集起人來也容易。
周樸槐敲了敲大鑼鼓,那邊韓有福就把那張村戶圖貼木場大黑板上了。
看人都來得差不多了,韓有福就拿了根長木棍點了點那些圈紅的人家,一一點了這些人家戶主人名,道“大家都看到了,暴雨已經下了好些天,咱們的東山溪水位已經漲得很高,你們,你們,這些剛剛點名的,你們家里住的都離水位線不遠了,要是這暴雨再繼續下兩天,上游的水突然涌過來,怕是家都要淹沒了。”
“韓廠長和程主任說了,這繼續住在家里怕是有危險,就特地讓人收拾了咱們小學的課室和辦公室,建議你們這些天就都搬到那邊去住。你們今天回去,就收拾收拾,揀了緊要的東西,今晚上就都搬過去吧,家里有竹床的就搬竹床,沒竹床的就搬床板,反正怎么睡,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需要睡課室桌子的,就找馬老師和朱老師登記,借了課室桌子睡。”
眾人“”
這雨季年年有,今年的安排還真是特別多。
有村民道“大隊長,這課室就兩間,咱們這十幾戶人家,得有四五十號人的,咋住啊”
韓有福掃說話的村民一眼,道“咱那課室設計的時候一間是給五六十娃娃上課的,你們就五六十號人,兩間課室再加一個辦公室,還不夠你們住的你這身子多金貴呢,要不要給你做個龍床”
大家一陣哄笑。
大家議論紛紛,多數還是覺得這不大有必要。
年年東山溪溪水都要漲一漲,但一般還真淹不到村民家去。
程檸并不在意大家的議論,她也拿了條木棍指了指黃色標記的人家,道“還有這些黃色筆圈住的人家,地勢要稍微高一些,離水位線還有一段距離,但你們要是不放心,想搬到課室或者木場來住也成,就找馬老師和朱老師這邊登記一下就成了,這事暫時就由馬老師和朱老師負責,怎么住,地方怎么分配,想要什么幫助或者支持,也都可以找馬老師和朱老師。”
馬老師和祝老師就是現在做大隊小學老師的馬婷婷和朱先開。
正好這會兒暑假,兩人時間空出來,可以幫忙這事。
不少村民覺得麻煩,沒這個必要,但因著韓東塬和程檸能力突出,大家都對他們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所以除了少量不太樂意搬,想拖一拖,或者實在覺得不方便的,大部分點到的村民這天下午還是都搬著竹床或床板,打著包袱,去了小學課室住。
七月二十六,早上下了一場暴雨,中午的時候就停了。
大家都很高興。
這一場暴雨太久了,因為韓東塬和程檸的布置,這一個多星期大隊和廠子里都管得很嚴,說實話也很憋得慌。
尤其是搬到課室住的那十幾戶村民,這兩個課室住了十幾家五六十號人,老人孩子,吵吵嚷嚷的不是一般的鬧,晚上根本就睡不好。
天晴了,就有人找馬婷婷和朱先開問,問能不能搬回自己家去住。
這都好幾天了,水也沒淹到他們家里去,好好的自己家屋子不去住,幾十號人擠課室里又吵又臭,那真是十分的蠢。
馬婷婷和朱先開被吵得頭疼,兩人就跑過來問程檸和韓東塬。
程檸正站在山坡上往下面東山溪看呢。
韓東塬自然是陪著她的。
這會兒天晴了,東山溪邊正有不少村民在忙碌著,有的在洗衣服,有的約莫是在撈著魚簍子撈著魚
雨后的小溪口是最好撈魚的時候。
雖然大隊里限制了許多的條條框框。
但那針對的是暴雨期間,這會兒的天氣卻是已經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