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我接受不了
想得到的信息都已經得到,韓東塬不想再聽地上的人說那些刺耳誅心的話。
他轉身要走。
“韓東塬”
后面的人尖叫。
韓東塬聽到走廊有腳步聲走過來。
他轉回身,看著地上頭發亂七八糟狀若癲狂的女人,頓了頓,就慢慢道“那些都是你臆想出來的。那些夢也是你臆想出來的,你恨程檸,心里一直幻想著如果沒有她,你就會得到一切。山洪的事你也是知道我們一直在為山洪準備才臆想那一切的吧,你恨我,恨我們竹木制品廠,甚至恨我們竹木制品廠每一個人,我們上韓大隊的每一個村民,所以你巴不得他們死,你就臆想山洪淹沒我們竹木制品廠,臆想洪水沖死沖傷我們工人和村民,臆想周熊死,臆想我坐牢趙枝,因為你這個人心思陰毒,除了你自己,所有人,只要讓你不滿,你就恨不得他們死,甚至蠱惑身邊的人不擇手段讓人死,你就是這樣的人。”
他的聲音并不大,但低音像是錘子敲在悶鼓上,無處不入的滲入趙枝的耳中腦中。
她捂住耳朵,或者是腦袋,只覺得腦袋疼到炸裂,然后就跟著那聲音一字一句道“對,我恨程檸,我恨程檸,她為什么要出現,如果她不出現我就能在上韓大隊呆的好好的,大家都喜歡我,我能進制品廠辦公室,廠長也能喜歡我,對,她搶走了我的一切我恨她,她就該死,本來就不該出現,村民們和那些工人本來也應該死的,周熊也應該死的”
她捧著腦袋,喃喃個不停,情緒越說到后面越激動,最后就一直喃喃著“都該死,他們都該死,周熊該死,村民們該死,程檸更該死”
護士大媽推開門看到聽到的就是神情癲狂的趙枝嚷嚷著這個該死那個該死,一下子就給氣著了。
這趙枝和顧競文干的什么事他們早就聽說了。
程檸她知道啊,多好多漂亮的一個姑娘啊。
韓廠長多好啊,為上韓大隊為公社做了那么多事。
這個趙枝顧競文竟然做出這么陰險毒辣下流的招數來害程檸和韓廠長,事敗之后還在這里天天詛咒著程知青韓廠長死,不僅詛咒他們死,連上韓大隊的村民們都不放過,恨不得他們都死,這人的心思到底是有多毒啊
韓東塬不理趙枝,轉頭看向護士大媽,道“她精神不穩定,可能是腦子燒出問題了,回頭我跟精神病院那邊聯系,看能不能直接把她接收過去。還有她現在有攻擊性,整天臆想著殺人,你們給她找個房間,單獨關著她吧,別影響了其他人,有什么情況直接找我。”
剛剛他是故意將那些信息催眠進她腦中的。
她說的那些“預言夢”,絕對不能流出去,也絕對不能讓她再跟別人有更深的接觸。
必須要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真正的瘋了。
他出了醫務所站在外面吹了吹風,那緊繃著的神經好像才慢慢松了些下來。
回到公社辦公室,先打了一個電話給沈教官,然后經他轉介,聯系了一家偏僻關押重癥精神病犯的精神病院。
再跟對方聯系上,說過一段時間送一個病人過去。
然后跟徐書記說了一聲,下午就找人約了一輛牛車回了山上。
到了山上正是太陽落山的時候。
夕陽西下,斜陽灑在村莊,靜謐,安詳,那些紛擾好像從來都不曾存在過。
韓東塬回去院子的時候,正是吃飯的時間,大家正在院子里圍著長木桌吃飯。
夏天的時候大家伙一起吃晚餐,都喜歡搬了長木桌在外面吃,熱鬧,風吹著,又涼爽。
韓東塬剛跨進院子大門大家就看到了他。
不用問他肯定都沒吃飯。
程檸就笑著跟大家說了句“我去問問他公社那邊怎么樣了”就起身迎了過去。
韓東塬就站在院子門口,沖大家點了點頭打了招呼,然后就看著她向著他走過來,目光隨著她直到她站定在他面前。
他看到她抬眼看他,漂亮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像帶著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