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塬探頭過來,問她“怎么了”
“沒氣,”
她道,“昨晚你不是過來打氣了嗎”
韓東塬上前,捏了捏她的輪胎,道“是太久沒用可能哪里老化漏氣了,”
他又捏了捏后胎,道,“你看,后胎是好好的。”
“那怎么辦”
程檸皺眉。
這會兒也不好借車了。
韓東塬就道“我帶你吧,反正你這么輕,下午回來我給你修一修。”
也只能這樣了。
韓東塬推著車子,程檸跟大院門衛大爺打了招呼,出了大院,韓東塬就招呼程檸上車,程檸沒怎么坐過車后座,緊緊抓住他的坐墊,有點緊張。
韓東塬招呼她“抱住我。不然容易摔下。”
程檸不理會他。
可是他踩著車子一拐彎,程檸嚇一跳,一手拽住了他的衣服,一手就摟住了他的腰。
韓東塬察覺到摟著自己的細細的胳膊,嘴角上翹,無聲的笑了笑,這才加快了速度,往計劃好的第一個單位啤酒廠去了。
再說說韓一梅。
韓一梅在造船廠上班。
劉存剛也是。
韓一梅是質監統計員,劉存剛是車間的三級鉗工。
韓一梅坐辦公室但經常要下車間,跟劉存剛這個車間鉗工也見過,但兩人處對象,還是辦公室一位大姐撮合的。
跟韓家個個人高馬大,長相嚴峻兇悍不同,劉存剛這個車間鉗工性格沉穩,溫厚老實,追求韓一梅和談對象的時候都十分遷就她,這讓韓一梅在深受韓家男人的嚴肅惡霸的荼毒之后,覺得找這樣的男人過日子也不錯。
就接受了他。
結果鬧到現在,她發現,這所謂的溫厚老實其實就他媽是懦弱無能吧
一想到嫁進了劉家婆婆小姑子日日蹦跶,男人脾氣再好也沒用啊,還不如他們韓家呢。
她的確受到了打擊,但跟多喜歡劉存剛卻是完全不相干。
主要是對未來生出了一絲疑問。
當然了,再受打擊,那班也還是得照上。
中午剛下班,劉存剛就找到辦公室來了。
撮合他倆在一起的王姐看到了在辦公室門口候著的劉存剛,轉頭就沖韓一梅笑,道“一梅,你對象過來接你去吃飯呢”
韓一梅抬頭,看到外面的劉存剛,就很干脆道“王姐,我家里不同意,已經掰了,不是對象了。”
王姐嚇一跳。
不僅王姐嚇一跳,辦公室其他人也都向韓一梅看過來。
韓一梅卻是不理他們或驚訝或八卦的目光,徑直走了出去。
“一梅,”
劉存剛叫她,“我有話跟你說,我們一起去國營飯店去吃飯”
劉存剛面上一陣青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影,瞅著受這事的影響比韓一梅還要大。
話是要說清楚的。
韓一梅想了想,答應了他。
但專門去國營飯店吃飯還是算了。
“不用,我回家吃,有什么話,我們就在廠子外頭說吧。”
兩人一起往外走。
造船廠在郊區,沿著造船廠有條大河,他們船廠經常會在這條大河里試驗新船的性能。
兩人就踩了自行車去了河邊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