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課本隨手一翻,是一篇荷塘月色,她就拿過來輕讀,“葉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層層的葉子中間,零星地點綴著些白花,有裊娜地開著的,有羞澀地打著朵兒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剛出浴的美人。微風過處,送來縷縷清香,仿佛遠處高樓上渺茫的歌聲似的。這時候葉子與花也有一絲的顫動,像閃電般,霎時傳過荷塘的那邊去了。葉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著,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葉子底下是脈脈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見一些顏色”
她一開始還有些別扭,但認真讀進去了就投入了進去,正專注間,卻不妨突然被人摟住。她嚇了一跳,轉頭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竟然已經坐到了她這邊來。
“韓東塬,”
她輕叫一聲。
他嘆氣,摟著她就低著聲音道“你讀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什么“出浴的美人”,“裊娜地開著”,“羞澀地打著朵兒”,“葉子與花一起顫動”,再加上對面燈影下讀書的人,太讓人心猿意馬了。
“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你都沒有好好讀過書嗎”
她嗔道。
“忘了。”
他道。
他低頭吻在她的脖子上。
熱唇一印在她身上,程檸就像是被燙著了一樣一個激靈。
程檸是單純,也沒有什么經驗。
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她那時在電視上什么樣的情景沒看到過呢。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喚他“三哥。”
心“砰砰”的,顫聲道,“三哥,你別這樣。”
韓東塬深吸了口氣,抬頭看她,然后定定看了一會兒,就伸手拿她炕上的被子把她裹了,推到一邊去,自己躺下了,閉眼,道“我躺一會兒,就說會兒話,不碰你,你有什么想說的就說,不行就讓我在這躺著都行,書也別讀了,聽著煩躁。”
這話說得程檸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過她瞅著他真就那樣躺著那兒的樣子慢慢就又有些心軟。
她看了他一會兒,伸腳踢了踢他的小腿,道“三哥,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什么在想什么”
他睜開眼睛看她。
她對上他的眼睛一時又不知道該問什么,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她拿了另一床被子扔到他身上,然后自己睡了里邊,躺下,從下到上連臉都蒙了,道“成吧,那你想走的時候自己走。”
韓東塬“”
她還真放心他。
“三哥,”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靜寂中,他聽到她道,“如果你想讓我陪你,我肯定會陪著你的。”
聲音很輕,像是囈語一般。
但在靜寂的夜中,還是足夠傳到他耳中。
那些漫漫的白日黑夜,在他的大宅子里,也是他陪著她的。
雖然他永遠不知道她的存在。
他一愣。
然后轉眼看她,幽暗的燈光下,她正閉著眼睛,只是顫動的睫毛出賣了她,讓他知道,她并沒有睡著,剛剛他聽到的也并不是他的幻聽,的的確確是她說出來的話。
他看了一會兒,探身過去,他想,如果她拒絕他,他一定會離開,但她沒有。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他感覺到她顫了一下,呼吸有片刻的停滯,但仍然沒有推開他,他便輕柔地咬住了她。
這是一個十分綿長溫柔的吻,他控制著自己,像對待著自己最珍愛的寶貝,這個也的確是他最心愛的寶貝,在這個寂靜的夜里,小心翼翼又溫柔憐愛地吻著身下的人,一開始她還有些僵硬,在他的溫柔對待下,很快也軟了下來,后面纏綿中甚至伸手摟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