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得有多么辛苦才能不低頭一點一點親吻她的美好。
忍得多么辛苦,那些悸動才能不全跑出來,嚇壞她。
他深吸了一口氣,握住她的手,聲音喑啞道“別揪了,就算想解開的話,現在也還不是時候。”
程檸“”
什,什么意思
等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臉一熱,“啪”一巴掌就打在了他身上。
這人真是,什么時候都欠揍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電視上她什么沒看過
打完再把他推開,然后快速地往炕里面坐了坐,跟他保持了一點距離,就道“我跟你說你還是好好說話,也別動手動腳。還有,”
她板了小臉,道,“我是答應給你一個機會,可并不是你對象,你別太得寸進尺,還有,我覺得,還是以前的你正常些。”
現在的這個韓東塬實在讓人接受不良。
韓東塬笑。
這一次其實也不是她推動了他,而是他自己放開了她。
他不想放開她,她怎么推得動
他聽她這么說,也不惱。
之前她說什么“當沒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還氣悶,因為彼時他還擔心她對他完全無意,還沒有摸清她的態度。
可這會兒哪怕她一再強調“只是給你一個機會”“并不是你對象”,他也已經完全不會。
因為他是看著她長大的,哪里不了解她。
如果她對他毫不動心,又怎么會允許他抱她,親她,怎么會碰一碰她,就羞成那樣
她是會妥協的人嗎
想想她是怎么對那個紀成昀的
反正他也覺得差不多了。
只要她有一點點動心,他也能抓住,讓這一點變成十點,一百點,一千點的。
沒有必要急。
程檸看到了他的笑。
他長得好,平素因著凌厲的棱角總帶著那么些兇狠的眉眼,就蓋過了他其實長得十分好看這事,但現在笑起來,眉眼就溫柔了許多,十分的惹人心動。
但他其實很少笑。
在她在他宅子里那幾十年她幾乎就沒看見他笑過。
他這一笑,她的心就軟了不少。
她別過臉,不說話了,好一會兒,才道“好了,今天睡遲了,這么晚了,我們該工作了。”
她問韓東塬,“對了,這么晚了,你怎么不去廠房那邊”
“不去。”
他直接道,“沒什么事。”
他為什么開廠子,不就是不想每天天一亮就去上工,一直到天黑才能下工。
她當然比廠子重要多了。
“怎么沒什么事好多事情呢,”
程檸虎著臉道,“之前說的那個山洪的應急方案,還有咱們廠子也有好多事。對了,”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道,“我答應了徐書記,明天要去公社一趟,聽他們開家具廠籌備的會議,然后就要幫他們做設計了,徐書記答應我給我批一個月假呢。”
她說到這里就笑了,道,“這會兒五月中,很快就六月七月,本來想著七月山洪的事要離開我心里還七上八下的,現在好了,事情交給你我就放心了。”
程檸答應了徐書記幫他們做家具廠設計,他們當然不虧待她,給她掛上了石橋公社第一家具廠總設計師的名頭,一個月也是有二十五塊錢的工資的,還不用坐班,并且已經答應會批她一個月的假回北城,去看看北城時興的家具式樣好做設計。
說到工作她終于自然了許多。
還是工作比較好啊。
韓東塬猶如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