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說,只要她媽把工作給她,先讓她回城,她可以拿出一半的工資給她媽。
可是她等來了什么
等到了她媽給她來信,一邊說她小弟高中畢業了,也要下鄉,沒辦法只能先把工作給她小弟,至于她回城的事,他們慢慢幫她再看,一邊竟然還有臉跟她說,她二弟要結婚了,讓她多收點山貨給二弟準備結婚用。
她也是從收到那封信開始絕了回城的心,重新看看這蒼茫的大山,決定接受李勝的。
她跟李勝說,她媽騙了她,把早應下她給她的工作給了她小弟,她心里已經跟他們斷絕了關系。
所以她結婚,她不會告訴他們。
當然李勝不會這么跟自己家里說,李勝跟自己家里說,他們家離得遠,工作又忙,所以趕不過來。
沒想到這天上午他還在給學生上課,就又同事在外面叫他,說他城里的丈人丈母娘帶著一家子來了。
應該是特意過來參加他的婚禮的。
李勝“”
他能把他們直接趕走嗎
不能啊。
他只能帶著他們吃了一頓飯,然后一路帶著他們坐著牛車回來了。
這一路,丈人丈母娘這一家子差點沒把他祖宗八代都問出來。
更別說他工資,家里人工資,每年賺多少,積蓄多少,家里積蓄多少這些話題了,簡直是一個一個輪著問。
李勝也很無奈。
但他不能直接把他們扔下牛車不是只能用了畢生的圓滑來跟他們周旋著。
可架不住人家人多,還臉皮厚,這一路把他給累得喲。
這會兒明天就要結婚的未婚妻看著自己,李勝滿頭滿臉的無奈,道“他們說是咱們這兒一個叫劉麗娜的知青寫信跟他們說的,就一路找過來了,先去我的學校找的我,讓我帶了他們進山。”
蔣姍姍抿唇。
她覺得不對。
她雖然沖動,但卻不是個傻子。
趙枝能挑動她對程檸和韓東塬的不滿,其實是因為她本來就對他們不滿,或者說心底深處藏著的隱蔽的嫉妒和羨慕。
劉麗娜其實是她爺爺奶奶家那邊的鄰居。
對她的情況很清楚,知道她有多恨她的父母,怎么可能會不跟她說,特地寫信給她父母
還特地把李勝的工作單位告訴他們
這哪里是朋友,這分明就是在暗中插刀,想讓她父母過來攪合她的婚事讓她添堵的。
“這事回頭再說吧。”
她冷笑了一下,道,“先處理了這邊的事再說。”
她看著里面自己那一家人。
蔣母看著這黑洞洞的屋子,想著這一路進山的艱難,心里也有些難受。
再不是養在身邊的,也是自己的女兒。
“姍姍,你結婚,怎么能不跟家里說”
她道,“這事是不是有什么問題你有沒有受什么委屈”
“沒有什么委屈,”
蔣姍姍垂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眼時已經看不出什么異色。
她道,“之前有寄過信的,不過一直收不到你們的回信,還以為是你們知道我要嫁給山里人,生氣,才特意不回我的。”
“你有給家里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