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手肘撐著桌子,垂下了腦袋。
因為腦海中浮現的那山洪爆發的情景,讓她的腦子有些刺痛。
她道“三哥,要不我們就一起回北城吧。”
其實準備越多,她也越來越意識到,不管她做多少準備,可是意外就是意外。
山洪一定回來。
她怎么確保到時候他不再受傷
如果到時候他們就站在這里,窗外山洪肆虐,他們看到有熟悉的村民掙扎在洪水中,他們又怎么無動于衷
只要他出門,她就不能確保意外不會發生。
離開這里,回北城,才是最萬無一失的。
“三哥,我們一起回北城吧。”
韓東塬聽到她說這句話。
只覺得心“咚咚”的,像是一個字一個字砸在了他的心上。
她怎么說得這么自然
韓東塬看她。
看她下巴抵在胳膊上,碎發散落,長睫垂下,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他卻能猜到她此刻的表情,小巧的鼻梁,漂亮的粉唇,還有長睫遮住的像一彎浸在秋水中的寶石一般的眼睛。
她怎么總能把這種話說得無比自然
我是為了你來的。
因為不放心你啊。
你不是說不去公社嗎那我也不去。
要不我們就一起回北城吧
眨著漂亮得大眼睛,用一副理所當然,純粹得不能再純粹的神色和語氣,不經意的撥動著別人。
自己卻完全不當一回事。
不是他想的那樣。
韓東塬很清楚她說的話不是他想的那樣。
可是再清楚,也還是會讓聽得人心煩意亂。
“不回。”
他靠在椅子上,伸手擺弄著桌上放著的鋼筆,垂眸,道,“你陪我留在這里。”
語氣有些惡霸,惡霸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