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程檸搭訕,道,“你們廠子是在哪里啊有沒有介紹我們看看,我們電器廠有很多客戶,說不定我們也有合作的機會。”
程檸遞給她一張宣傳單子,那中年女人又問了幾個問題,聽說他們是知青幫公社辦的廠子,很是驚嘆,一定要程檸留下聯系方式,說是她兒子今年夏天中學畢業也要下鄉,正愁著呢,要是程檸那兒的知青都能進竹木制品廠上班,那敢情好,可以把兒子送去那里
程檸“”
他們回北城這一趟,已經有不少人表達了想要把自己孩子或者弟弟妹妹送去他們那兒下鄉的意愿。
收獲了一波未來的工人
到了晚上車廂里開始涼了起來,程檸也困了,就靠著里面睡了,睡著了,偶爾車一動,頭磕到座位棱角,就皺了皺小臉,然后再調整一個位置繼續睡,韓東塬看見幾次,受不了,就脫了自己的軍大衣,把她拉到了自己懷里,蓋上軍大衣,程檸沒醒,不過雖然沒醒,卻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竟然抓著他的毛衣蹭了蹭,很自然的找了一個舒適的角度,睡著了。
韓東塬“”
他手攬著她,認命地嘆了口氣,拿了軍大衣把她裹緊,然后手攬住她不讓她滑下去,就背靠了座位后背,閉上了眼睛。
心跳得有些雜亂無章,身上也有些難受,手攬緊了些壓住,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慢慢平靜了些下來。
第二天天微微亮時程檸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韓東塬的懷里,呆了呆,隨即掙扎著起來,瞅了他一眼,微弱的光線中,看到他也睜開了眼睛,還拿開了手又拿走了軍大衣,頗有些緊張,小聲道“我昨天睡著了三哥,我不是故意的啊。”
她以為是她自己為了睡得舒服點往他身上靠的。
韓東塬活動了一下右手不理她。
程檸想到自己靠過去這人竟然沒一手把自己推開,還好心的讓自己睡了一晚,簡直是大鱷魚發善心啊,就涎著臉道謝,道“三哥,謝謝你啊,唉,手麻了嗎要不要我給你揉揉”
韓東塬一把把她推開,站起身,拿了牙刷杯子就去洗漱間洗漱去了。
程檸“嘿嘿”笑了兩下。
就在他們對面的中年大姐也醒了,原先看小兩口膩歪她還裝著睡,這會兒看韓東塬去了洗漱間,就坐直了身體,笑著跟程檸道“小姑娘,你對象對你可真不錯啊,看著冷冰冰一臉的兇相,真到了關鍵時候,還真體貼。”
程檸聽了她這話揉了揉自己的右臉。
她聽了大姐的話倒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只是覺得大姐這話,它不對,可她這會兒竟然又無從反駁。
就,現在有時候,好像也還行吧。
就這么一路回了公社。
到了公社先去找徐書記。
因為他們之前答應了徐書記從北城回來就一起去他家里吃飯。
徐書記之前就邀請過他們很多次,一直沒去過,但這回廠子也辦得差不多了,廠房都快建起來了,徐書記到底是公社書記,程檸勸了勸他,兩人就一起過去了。
徐書記的愛人親自掌勺做了一桌子的飯菜。
蒸了玉米面饅頭,做了蔥油大餅,辣子醬,還有紅燒豆腐,醋溜大白菜,臘肉筍干,雜菌湯。
公社窮,物資不豐富,這一頓雖然都是山里的家常菜,也是用足了心的。
一邊吃一邊聊。
韓東塬話不多,多是徐書記,徐書記的愛人和程檸在聊。
徐書記的愛人問程檸家里和個人的事。
這個年紀領導的愛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給人做媒。
徐書記的愛人也不例外。
她問程檸“小程啊,你在北城那邊有對象不”
她也是聽了他男人說過,韓東塬的父親是程檸的姑父,不過程檸的姑姑卻是韓東塬的后媽,而不是親媽。
所以可不像別人那樣會懷疑兩人的關系。
別人被問到這個問題可能會害羞,死了幾十年的程檸可是完全不會。
她搖頭,笑瞇瞇道“沒有,嬸子,我還小呢,有好多事情要做,暫時不打算談對象。”
“小什么啊,”
徐書記愛人不同意,搖頭道,“你這個年齡在我們這可正是談對象的時候,談上兩年,合適,正好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