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韓東塬惜字如金道。
面色冷淡。
程素雅見他這樣,從醫院回來之后心底深處就一直有些隱隱繃著的弦反而松了一些下來。
笑容也真切了許多,笑道“還有在山里,也要謝謝你照顧她。她出來工作也沒幾個月,以前在家具廠做得也都是基礎的事,她現在能成長的這么快,肯定也是你教了她很多。”
他教了她什么嗎
好像并沒有多少。
反而是她整天在他耳邊“叨叨叨”要這樣要那樣,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
他微微皺了眉想著,沒出聲。
程素雅看他的表情,倒是誤會他這是不耐煩。
她就更放心了,真誠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可能強人所難了一些。”
“就是檸檸年紀還小,她現在對感情的事還很懵懂,并沒有談對象的心,但她沒有這個心,卻很難說不會遇到一些覬覦她,還心思不良的人,就是紀成昀,還算是一個大院里從小看到大的,都能做出這種事,委實很難讓人放心。所以東塬,她身邊的人,還麻煩你幫我看著點,別讓她被人騙了,欺負了。算是我拜托你了,或者好歹看在她這么些年,從剛剛學會走路就來了韓家,也算是你一點一滴看著長大的份上,看顧她一些。”
她進入韓家時,韓東塬才六歲,不管他怎么排斥不喜她這個繼母,可她也還是她的繼母,是看著他從六歲到現在的。
她對他的性格手段和城府不說有十分的了解,也至少有個五六分。
不管他再怎么不耐煩,但只要他應下照顧侄女,她相信他會做到。
別的男人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什么花招騙到欺負到侄女,也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至于他
紀成昀挑撥的時候她的確提了心。
可是他對檸檸的不耐煩太明顯了。
想想他從小到大做的事,要是說誰對侄女那副相貌最免疫,怕也就是這個繼子了。
這會兒韓東塬在酒意,多年的習慣,以及莫名的情緒之下,差點就沖口而出了一句“我管她”。
可是到底是按了按腦袋,道“我看情況。”
程素雅笑了。
她絲毫不介意他這么一副態度。
這都十幾年了,要介意早就介意死了。
相反,他不耐煩,卻還是說“我看情況”,那就是應下了。
否則以他的性子,早就直接站起身走人了。
她點了點頭,笑道“那我就多謝你了,你今天也跑累了,也早點歇著吧。”
等她回了房,韓祁山問她兒子怎么答的她。
程素雅就笑道“他應下了。說起來你總說東塬脾氣差,其實他自從工作之后就已經穩重多了,不僅能力出眾,也有擔當,你不是跟我說把工作給檸檸,替檸檸下鄉這事是他主動提出來,然后自己報的名嗎你看他在那深山老林里,也能給他折騰個廠子出來,真是不簡單。”
確定繼子侄女兩個彼此都對對方都無意,程素雅不吝惜自己的好話。
韓祁山點頭,心情也好了許多。
對著小兒子那脾氣,他可是一向都是氣得恨不得拿槍子兒嘣他腦袋的份。
韓東塬的酒量很好。
不過這晚喝了太多啤酒,對著人前他酒后向來會越發清醒,但過后一個人在房里躺下也有些暈暈沉沉的。
他躺下的時候腦子里還在響著程素雅的話,道,“她沒有這個心,卻很難說不會遇到些覬覦她,心思不良的人還麻煩你幫我看著點,別讓她被人欺負了,騙了”。
他一面心道,誰能騙了那丫頭啊,鬼精鬼精的都快踩到他頭上來了。
一面又覺著那丫頭的確是很傻氣的,傻氣的讓人
然后他就又想到廖盛說的“黑咕隆咚的,拉一拉她的小手這事也就成了”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睡著之前還是睡著之后,他好像又看到她氣鼓鼓的抓住他的手,低頭一口咬了下去,他的手痙攣了一下,沿著那塊被她咬過的地方,一陣酥癢酸痛從皮肉傳到骨子里,然后沿著骨頭傳到整只胳膊,整個身體,有些地方只覺得硬生生脹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