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轉身就出門去了。
廖盛上午回了家就拿了家里剩下的兩盒廚具和餐具,把東西綁在了自行車后座,踩著自行車就又飛奔去了家具廠,送給了陳主任。
陳主任邀請他吃午飯他也沒吃,踩著兩只大輪子跟葉大爺打了招呼就又飛奔了回家。
回到家正好趕上飯點,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特別香的飯菜味兒。
廖師傅是六級鉗工,廖家嬸子在廠子食堂上班,廖家三個孩子,廖大哥也是機械廠三級鉗工,廖大嫂和廖家二姐都是在紡織廠上班,廖家二姐也已經結婚,一家子的職工,家里條件算是不錯的。
廖盛回來,這天廖家嬸子特意從食堂帶了紅燒肉回來。
原先也不知道他回不回來吃午飯,沒熱,放在櫥柜了。
見他趕回了家吃午飯,就忙去櫥柜里把紅燒肉拿出來去廚房熱了熱,端出來放桌上。
廖家二姐雖然已經結婚,但因為紡織廠離娘家近,再加上娘家的伙食也比婆家好上許多,所以她平日里午飯都回娘家吃,這會兒看到她媽帶了紅燒肉回來藏在櫥柜里,三弟回家才端出來,就有些不滿,道“媽,你也太偏心了吧我每個月也給你交了伙食費的,一碗紅燒肉都要藏起來不給吃,三弟回家你才端出來。”
一邊說著一邊伸了筷子夾了一塊咬了一口,醬汁肉味滿口,好吃得恨不得全吞下去又不舍得。
就算她媽在食堂工作,這紅燒肉也不是說吃就能吃到的。
平日里最多是拿個湯汁,燉上一鍋粉條。
雖然那也是十分美味的了。
廖嬸子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伙食費一個月五塊錢,你也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這紅燒肉你去國營飯店買一盤都要好幾塊錢你弟下鄉,一年都難回來一次,好不容易回來,我給他端碗紅燒肉你也說我偏心,你平日里從家里拿的東西還少嗎還有,你也不想想,你弟是為了啥才下鄉的”
說到這里廖嬸子就來氣。
廖二姐聽到她媽提這事立馬態度就軟了,夾了一塊紅燒肉就給廖盛,道“盛子,二姐就是開玩笑,你快吃,對了,你大半年都沒見你外甥了,現在可是會走路,還能蹦幾個詞了,明兒個我抱他過來給你看看。”
廖盛就著肉汁扒了兩口飯,道“成,這回回來的急,回頭回去我給他做個木馬。”
其實也不是回來的急,他就是沒想起來。
廖二姐一聽眼睛就亮了,道“唉,對哦,你們現在開了個竹木制品廠,除了木馬,你再給他做些別的,小碗小勺子啥的這回已經有了,他已經大了,你再給他做些木頭小車子,小床回頭我給你列個單子。哦對了,你昨天拿回來的那幾套廚具餐具呢你說廠子有規定,那我就不要那么多,你給我拿那套兒童餐具給我吧,給你外甥。”
昨天她找廖盛要一套那個大件套,結果廖盛說沒有,要的話一套親友價九塊八,氣得她要死。
今天她索性就不要大件套了,就說要兒童餐具給兒子,難不成他還能不給
廖盛吃著紅燒肉,頭都沒抬,道“送去家具廠了,什么單子,你當我有多閑呢每天各種活都累死了,你要列什么單子,那就自己照著單子去百貨商店里買。”
廖二姐“”
她轉頭就沖廖嬸子道“媽,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他們開了木頭制品廠,自己的廠子,韓老三還是廠長,我讓他做點東西怎么了不就是跟師傅說句話的事嗎”
廖嬸子喜歡姑娘,以前挺慣著這個唯一的閨女,要不然也不能兩個兒子性格都挺好,就這姑娘是這么一副性子。
可自從上次女兒婆家把自己小兒子鬧下了鄉,她閨女還沒一點愧疚,反而因為婆婆小姑對她一下子轉了態度而洋洋得意之后就有些寒了心。
她冷了臉,道“韓東塬是廠長,又不是盛子是廠長,就算盛子是廠長,那也不是想做什么就找師傅做什么的,你自己倒是在紡織廠上榜,我能不能列個單子讓你去廠子里拿這個拿那個啊”
廖二姐垮了臉。
可她就是個窩里橫的,她媽真發了飆,她也不敢出聲。
那邊廖嬸子打發了女兒,想起了什么,問自己小兒子,道“盛子,今天下午還有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