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盛嘟嘟囔囔的,韓東塬聽得火氣,拉了被子一把蒙在了腦袋上,懶得理他。
火車上能睡覺其實時間過得很快。
一天一夜很快過去,三個人就是一個大院的,下了火車直奔公共汽車站,上了一輛公共汽車就回機械廠大院了。
到了大院就跟廖盛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韓東塬和廖盛兩人來時分別背了一個大麻袋,里面各有幾套套廚具餐具,另外還有一些山貨。
只有程檸只帶了些日常用的隨身用品。
韓東塬背著大麻袋,程檸上前敲的門。
這會兒已經晚上七點多,正好是大家都在家快吃完晚飯的時間。
韓一梅開的門。
她一看到程檸,先是一怔,隨即下意識想到什么,沖口而出就道“你,你怎么又跑回來了”
程檸“”
“我就說你吃不了苦,當初非要吵著鬧著”
“韓一梅”
韓一梅連珠炮似的沖程檸數落著,程檸沒出聲,打算等她說完再說,后面的韓東塬卻是嫌聒噪,直接喊了一嗓子打斷了她。
兩人只相差三歲,韓東塬自小渾,從來不叫她姐,都是全名全姓的叫。
韓一梅又是嚇一跳。
冬天天黑的早,這會兒外面早黑蒙蒙的了。
她打開門注意力全放在門口的程檸身上了,哪里注意到后面臺階下面還有一個人
而且,還是一個扛著麻袋的人。
以前的韓東塬,一頭板寸,又高又矯健的身材,不管穿什么衣服,往那兒一站,那就是又帥又有型。
可現在臺階下面那個人頭發有點長,高大是高大,但穿著件灰撲撲的勞動裝背上還背了個大麻袋,臉又黑又糙,瞅著比現在傍晚的夜色還黑似的。
帥倒還是帥的,但那也得仔細看也成,跟以前的韓東塬差別實在有點大。
“東,東塬”
她遲疑喚了一聲,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的大聲,道,“韓東塬,你,你們怎么突然回來了”
韓東塬懶得理韓一梅一驚一乍了,背著麻袋徑自走上了臺階,面無表情道“讓讓。”
韓一梅下意識讓開,韓東塬就徑直進了門。
剛剛韓一梅的聲音有點大,在客廳里的韓家人都聽到了動靜,全往門口看了過來。
先進門的是韓東塬。
韓奶奶“哎喲”一聲就站起了身,道“塬子,哎喲,我的眼睛沒花吧,真的是塬子回來了”
韓東塬把背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喊了一聲“奶奶”。
這會兒程檸也已經跟著進了門,看他就那么把麻袋往地上一砸,忙上前扶住麻袋,道“喂,韓東塬,你輕點,砸爛了怎么辦”
有那一按的前仇在,不管是三哥還是東塬哥,都不樂意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