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塬錯愕之后就像是被燙著了似的甩開她的手。
程檸不好意思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沖著他小心翼翼的笑了一下。
眼睛紅紅的,還帶著一些朦朧的淚意。
韓東塬
這不可能是他認識的那個看見他立即撇開眼睛,恨不得在兩人之間掛個大旗宣布互不相關的程檸。
雪盲
幻覺
還是雪地里冒出來的精怪
他緊皺了眉頭,伸出手戳了戳她的額頭,道“你,什么東西”
可是手指上的觸感清晰無比。
眉頭皺得更緊了。
程檸伸手捂了捂被他手指戳得有些痛的額頭,乍見到韓東塬之后的激動稍緩,知道自己反常的模樣怕是驚著了他。
她再退后一步,笑道“韓東塬,是我。”
是你。
你是個什么鬼
韓東塬沉著臉就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
定定看著面前的人,一直到確定這人好像并不是自己幻覺,那詭異的感覺更盛了。
他轉頭看看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刮起來的漫天大雪,目光掃過土墻院子,還有她身后的廚房,最后又定在了她身上。
“程檸。”
總算是確定了這人應該是真的程檸,一個字一個字就從嘴里擠出來,道,“你怎么在這里”
這鬼天氣,她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下鄉了。”
程檸笑道。
韓東塬
他往后退了一步,盯著程檸,道“你腦子壞掉了嗎”
說完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發沉,然后冷聲道“工作呢我找人安排,把你弄回去,大哥大姐那里,我會跟他們說。我下鄉,跟你沒關系,這本來就是韓家的事。你爸是烈士,你是烈士遺孤,你不下鄉沒有人能說什么。”
他是以為她是被他大哥大姐的態度給逼過來的
程檸搖搖頭,道“是我自己要下鄉的,我不放心你,就跟姑姑姑父提出過來了。”
“工作,我賣了,賣了一千塊錢還有一沓各種票,都帶過來了,回頭拿給你”
不放心他
韓東塬簡直像是被人重擊了一下腦袋。
不,不正常的是面前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東西。
哪哪都不對勁。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轉身開門就往宿舍去了。
程檸看著他的背影,彎了彎嘴角笑了一下,眼睛卻是熱熱的,吸了吸鼻子,眼淚才忍著沒有掉下來。
踏著積雪走了一天的路,就是韓東塬身體再好,臉和手腳也凍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