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羽川和告別的青年進入街道一側的酒吧,優雅的音樂調和氣氛,曖昧的燈光遮蔽視線,享受夜晚靜謐的酒客們在卡座和吧臺前低聲交談,無人注意到他在侍者的帶領下去往樓上。
侍者將他帶到走廊盡頭的一處包廂前,便識趣地悄聲退下。
青年在門前稍作停留,毫不遲疑地推開了包廂門。
包廂內燈光昏黃,主燈不亮,共有五人,或坐或站,全是男性。
“你來晚了,蘇格蘭。”獨占一個沙發的男人冷淡地看來,墨綠色的虹膜折射出冰冷的光,讓人毫不懷疑要是回答不合心意,他會舉起槍扣下扳機。
戴著墨鏡的精壯男人在他的沙發背后站立,一派忠心耿耿的樣子。
另外兩個男人將視線移過來。
“時間還沒到。”被稱為蘇格蘭的青年說,并沒有解釋原因,只是按照以往的人設露出若無其事的溫和笑容,“這可不值得批評,琴酒。”
琴酒也確實懶得追究,他低頭點煙,半張臉隱在陰影中,只是火光亮起一瞬,能看見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看似哪處都是破綻,而他語調冰冷“認識一下吧。”
“你好。”金發黑皮青年從陰影里走出,朝蘇格蘭露出一個沒什么真心的假笑,“我是波本,主要負責情報收集。”
“黑麥,擅長狙擊。”坐在沙發上的另一個人說,聲音低沉,針織帽和黑發長發非常有辨識度,綠眼睛盯著人時有一種狙擊的驚悚感。
“我是蘇格蘭,狙擊和情報收集都會一點。”蘇格蘭禮貌微笑。
同一批獲得代號的組織新人,若不是琴酒要評估他們的能力,是不會這么早地見面。
而組織內部,代號成員也大多用代號稱呼,不管是本名還是假名,在這個時間并沒有交換的必要。
很難說蘇格蘭和波本到底是用了多么大的意志力,才表現得像初次見面一樣。
蘇格蘭,真實身份是警視廳公安部派入黑衣組織的臥底,諸伏景光。
波本,真實身份是公安機關警察廳派入黑衣組織的臥底,降谷零。
機構不同,信息不暢,就算他們是同一期的警校畢業生,也在被選中進行臥底后與同學、家人和友人們中斷了聯系。
他們是幼馴染,也是警校同期生,無論怎么思考都會產生“在這里遇見真的不是組織試探嗎”的想法。
但根據組織內部對琴酒的傳言,對方對他們并無多大的懷疑,否則早就拿出槍了,組織對待叛徒一向粗暴,而琴酒作為清道夫大名鼎鼎。
見他們交換完代號,琴酒道“三天后的任務你們三人一組,我會在一邊觀察,最好不要搞小動作。”
他警告般地露出一個冷笑。
三人都說了解。
會面很快就結束,在第一個出去的安室透推開包廂的門時,有似乎很近的警笛聲傳進眾人耳中。
一名侍者小跑著上來,恭敬地道出原因“剛才街道上發生了一起劫持案,警方是來接收犯人的。”
這說法就有意思了。警方姍姍來遲
組織成員的時間不會因為這樣的小事浪費,幾人繼續下樓。
酒吧大廳里略為空蕩,調酒師慢悠悠地擦杯子,街道上則擠擠攘攘,警笛聲中摻雜著興奮的竊竊私語,似乎不光酒吧,街道其他店鋪的客人都跑去看熱鬧了。
諸伏景光在混入人群時與波本短暫地視線交錯,黑麥已經不見身影,琴酒和伏特加在向另一個方向走。
他心下稍安,才往熱鬧中心瞥了一眼。
他看見了之前才遇見的年輕女孩,正在和警察交談,先前在昏暗的路燈下不明顯,現在這么一看,對方的面色似乎太過蒼白,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從圍觀群眾的口中,他知道了之前發生的事。
一個男人突然發瘋,在藥店前拿刀挾持一個女孩子,從店里出來的那個女孩在背后給他來了一腳,將人質安全地救下了。
怎么說呢,根據先前那女孩揍小混混的干脆,他似乎能想象出那副畫面。
真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