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殿正中神色陰沉的皇帝,跪在賀清心身邊無論如何也說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大皇子,還有一直在叩頭,已經把腦袋磕出血,提什么多年陪伴情誼的皇后,組成了一副無比荒唐的鬧劇。
而賀清心就是看戲人,因為皇帝已經將酒杯當中混合的血液涂在了自己的手上。
震驚地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褶皺,那些上了年紀后出現的斑斑點點全部都肉眼可見地消失了。
而大皇子謝海滿眼絕望,雖然嘴里一直在辯解著“那不是我的血那是謝瀾的血父皇若是不相信,繼續放我的血嘗試父皇千萬不要被這個女人欺騙”
但是皇帝始終定定地盯著自己的手,沒有任何的反應,深沉的眼神之下,藏著緊緊壓著欲要噴薄而出的貪婪。
這是一個手握生殺,立于萬人之上的貪婪,這貪婪一旦噴薄而出,便如同噴發的火山,只有鮮血和至親的血肉才能夠稍稍安撫。
賀清心作為點火的那個人,人還跪在大殿之中一臉嚴肅,心中卻已經笑開了花。
大皇子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皇帝確實會放他的血,不光會放他的血,還會放皇后的血。
一滴不行就一碗,一碗不行就一盆。
連血也不能起效的時候就會割肉,一直到皇帝覺得起效為止。
而賀清心會在這其中合適的時間,將她懷里那個小瓶子里面的血,給皇帝身邊最親近的太監,設法再次混進去,讓大皇子或者皇后的血肉起效。
至于怎么收買那個太監,太簡單了。一旦皇帝陷入瘋魔,連自己親生的骨肉和多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皇后都下手,還有誰會將他視為明君視為主子
只會將他視為手里抓著利劍的瘋子。
而近身伺候瘋子的人難道不需要一個依靠嗎當朝太傅,三公之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一個很好的靠山呢。
那么從今往后,只要皇帝還活著一天,大皇子和皇后就會真切地體會到,什么叫做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賀清心跪在大殿之中,眼睫垂著看著面前這一方窄小的地面,心卻早已經飛遠了。
她期盼皇帝趕緊把皇后和大皇子抓起來放血割肉,趕緊陷入瘋魔,然后她好跑去找謝瀾。
最好是趕在明年春天的時候,她好能孵出一窩小雞崽來。
當初賀清心看她姥姥孵出小雞崽,就格外格外的羨慕想要嘗試,要不是后來回到城鎮之中生活沒地方養雞,賀清心早就自己嘗試了。
在這個世界嘗試就正好,賀清心不著邊際地想著,魚會喜歡吃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