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很快被帶出了船,在他們上船的那個地方,在賀清心催促下騎馬。
他坐在馬上看著賀清心,賀清心抬頭對他說“快走吧,不要猶豫,我就在后面坐著馬車跟著你看著你,但我不能跟你一起到城門的地方,要不然回頭面見了陛下無法解釋。”
賀清心把大皇子的腰牌遞給謝瀾說“這個是我從謝海身上拽下來的,出城能用得到,路上遇到了什么官兵之類的也能用得到,但是等你確定自己能夠安全的時候就把它扔了。”
賀清心把這個東西掛在了謝瀾的腰上,謝瀾一直騎在馬上靜靜地看著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眼神像細密的大網,把賀清心纏縛其中。
“走啊看著我做什么”
謝瀾扶著馬又重新下了馬,站在賀清心的面前,像一個被嚇傻的小孩終于反應過來怎么回事一樣。
問她“我走了之后,你打算怎么辦我父皇疑心深重,并沒有那么好含糊的。”
“他會把你給抓起來,為了不讓這個消息泄露,他會把所有涉事的人全部都殺掉,你會死的。”
謝瀾說“你不必為我這樣,你只需要把我交出去就可以了,應該走的是你才對。”
何必為他如此這只是一個幻境。
就算這幻境真實到像一個真正的世界,就算賀清心跟他真的有了那么一夜的露水姻緣他們也只是萍水相逢。
他們也只是只是不相干的兩個人,何必為他做到這樣。
謝瀾心中的感覺難以描述,他覺得賀清心不應該這樣,但同時謝瀾又無法控制自己去設想。
如果當年那天他遇到的是面前的這個人,如果當年他一開始遇到的就是她,一切是不是也能像這幻
境里面一樣,是不是他就能夠像她說的那樣,和她一起自由自在地做一對普普通通的夫妻
那是謝瀾一生之中連做夢都想不到的人生,那是謝瀾在被囚禁之后,在他沒有覺醒鮫人傳承之前,靈魂都在尖叫著渴求著的人生。
但現在那些他曾經被拆骨剔肉了無數次也根本都不敢奢求的一切,就這么輕飄飄地擺在他的面前,遞到了他的手中。
這真的只是幻境嗎
謝瀾張嘴還要再說什么,賀清心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胡說什么東西,把你交給誰我告訴你,你只能是我的”賀清心壓近謝瀾,幾乎把謝瀾給壓在馬背上。
謝瀾的個子分明比她高了很多,但是賀清心踮著腳,自下而上的樣子好像分明她才是主導兩人關系的那一個。
“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誰也別想跟我搶”賀清心捏著謝瀾的下巴,瞪著他說,“不要再胡言亂語,聽我的話,知不知道”
兩人身后的一群仆從全部低著頭,但是謝瀾卻有一種被人圍觀的窘迫,只是他放在賀清心肩膀上的手,再一次沒能使得上什么力氣。
反倒是扶住了賀清心的肩,免得她因為踮腳站不穩。
“知道了。”謝瀾緩緩地說。
賀清心這才滿意,偏頭又快速親了一下謝瀾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