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沖突也算不上,不過是他單方面的酸氣沖天罷了。
她還沒忘記他當時說的那句話。
他說,他還沒有調查到馮鶴城的種種情況之前,她能不能不要跟這人聊天。
她當時說什么來著。
她努力地回憶。
哦,她當時被氣到,說了一句“好啊”。
池霜知道自己有很多很多的優點,其中有一個便是“說話算話”,所以,她很少會主動許諾什么。要想自己的話有分量,就得比任何人都要重視自己說出口的那些話語。
很不巧,在氣頭上時她跟孟懷謙許諾過了。
那能怎么辦呢
這臭不要臉的東西,嘴上說著去打聽,結果一個月了還沒任何動靜。
可不就是吃準了她沒加馮鶴城么。
好啊她太喜歡看別人啞口無言的模樣了
池霜才回到餐廳沒一會兒,在外面出差了好幾天的孟懷謙風塵仆仆而歸,他的第一落點不是奧朗,也不是他的家,而是池中小苑,并且很接地氣帶了不少伴手禮特產。
孟懷謙考慮也很周到,準備了三份。
一份給她,一份給表姐,還有一份則是給餐廳的員工們分著吃。
不過這人是有點心機的,他給池霜的那一份比較特殊,還額外帶了甜點。
池霜的唇角不小心沾上了奶油,她順手拿了包,正要拿紙巾時,看到了夾層里的那張燙金名片。
“啊,突然想起來,有件事差點又忘記跟你講了。”
她手指間夾著那張名片晃了晃,意味深長地問“我不是在催你,就是問一下,打聽馮鶴城的事,你這邊有進度了嗎”
孟懷謙明顯懵了一下。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這件事。雖然當時是一時沖動,可之后他也確實去問過了止步于此。
愛慕池霜的男人不少,他沒瞎,自然也看得到。
她放在心上的人并不多,可能司空見慣,也不怎么在意那些男人的追求,或許在她現在的生活中,沒入眼也沒入心的追求者還沒有“晚上吃什么”來得重要。他以為她已經忘記了馮鶴城這個人,這人也不值得她只聽過一個名字就能記很久,她能記住半個小時,都得益于這個名字并不算難聽。
她怎么會突然提起。
他的目光挪動,落在了她手指間的那張名片上。
“嗯”他腦海中也刮起了風暴,試圖縝密地分析這中間出了什么岔子。
難道是馮鶴城主動找了上來
池霜兀自欣賞著他皺起的眉頭,他僵硬的肩膀,以及他高挺的鼻子。
他在錯愕。
他在緊張。
他進入了戒備狀態。
他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地動了動,仿佛是在扣動扳機托他曾經在射擊館內授課的福,她能認出這個細微的動作。
那么是想射擊誰呢。
她好整以暇地開口說道“你可能要在”掃了一眼腕表,“五個小時內給我了。因為我已經加上了他的微信,出于禮貌,我要回復他的消息。”
她的話語才是子彈。
一擊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