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穩一點。”池霜打開手包,又按下遮陽板,“我要補個妝。”
孟懷謙無可奈何地點頭。
發動引擎,他刻意地放慢了車速,緩緩駛出停車場,他的神情比開會時還要嚴肅沉著,仿佛要達成什么成就。池霜拿出粉撲在臉上輕輕拍拍,鼻翼處時停留的時間長一點,又小心地用棉簽將輕微花掉的眼線尾部擦干凈,最后才補上口紅。
孟懷謙克制著不去看池霜。
這實在是很新奇的體驗,他給某個人當司機,某個人還命令他開車要穩,再當他是一團空氣般自若補妝。
他先導航去了最近的那套房子,進了小區后,他停好車下車,只見副駕駛座的某個人紋絲不動,如果說是半個小時之前的他或許還要她暗示才明白她的意思,此刻,只需幾秒,他來到了車旁,為她打開車門。
盡職地給她當司機。
誰知道,她還是坐在車上不動。
孟懷謙這下就真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四目相對。
孟懷謙依然溫和地看著她。
池霜震驚“你就這樣讓我下車”
孟懷謙更驚訝,難道還要找人去鋪長長的紅毯、找幾個保護她安全的保安再下車
“現在外面紫外線這么強還傻站著干嘛,去拿遮陽傘啊”
一直以來都是別人撐傘的孟懷謙“”
“遮陽傘在后備箱”池霜才是無語至極,怎么會有這樣沒眼力見的人蒼天,到底是她折磨他,還是他折磨她啊
其實有那么一個非常非常短暫的瞬間,孟懷謙的腦海里閃過這樣的疑問。
她是只在他面前這樣
對梁潛呢如果在梁潛面前也這樣,那他說的“談戀愛真的很好,感覺非常幸福”諸如此類的話
孟懷謙及時地打住。
這樣揣測好友跟池霜戀愛的相處模式的行為,不僅不合適,還極其地沒有邊界感。
他開了后備箱,找到了遮陽傘。
他還猶豫了幾秒鐘,因為后備箱有兩三把傘,他明明也知道哪把是遮陽傘,但為什么還要像面對難題一樣思考一會兒
當孟懷謙侯在車旁撐著傘時,池霜才一臉不開心的從車上下來。
他將傘柄往她那邊挪,無師自通盡量不讓她曬到太陽。
池霜推了推墨鏡,偶爾抬頭看一眼這小區的環境,不滿地問“這里沒有地下停車場嗎,沒有直達家里的電梯嗎”
“有。”孟懷謙謹慎地回。
“既然有干嘛要停在地面,曬死了”
孟懷謙靜默。
確實是他考慮不周。
他只想著停在地面走過去比較方便畢竟這里的地下停車場他也沒去過。
“要死了要死了,你知道現在外面的紫外線指數有多高嗎孟懷謙孟總”
她看了眼手機里的提示,又橫了孟懷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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