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孟懷謙依然溫和地點頭。
池霜收回視線,從他身邊經過,上樓回房。
孟懷謙也就不便再繼續呆下去,換了鞋出門,動作放輕地關上門,只是在臨走前,他的視線又不經意地掠過了那幾雙高跟鞋。
池霜躺在主臥沙發上,半天沒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響,以為他還沒走。她起身來到窗邊,低頭往下瞧,不由得愣了幾秒,身著襯衫西褲的男人倚著車,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他站姿不如之前那樣板正,微微弓著背,指尖一點紅光忽明忽滅,煙霧繚繞。
孟懷謙煙癮不重,只有異常煩躁、需要冷靜的時候才會抽上一兩根。
從屋子里出來時瞥見不遠處的楓林,好似出現了幻聽。
梁潛曾說,等京市入了秋,他們幾個可以邊看風景邊坐在露臺小酌。
這輩子再也沒有這樣的時刻了,他想。
黑夜如困獸就要將他一口吞噬之時,他的手機振動了幾下,將他拉回了現實,拿起一看,竟然是池霜發來的短信。
煩不煩以后在我家方圓十里以內,禁止吸煙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去二樓亮燈的房間,正好看到她粗暴地拉上窗簾。
身體比意識更快,他已經掐滅了煙頭,還抬手揮了揮空氣中的煙草味,生怕這味道飄到了屋子里被她嗅到惹她生氣。
池霜關了窗簾后,坐在床尾凳上。
太煩了
這就跟已經甩了的前任半夜買醉跑到她家門口發瘋、還附贈一堆嘔吐物有什么區別
要抽煙到別的地方抽去
她手機振動。
很嫌棄地低頭看了一眼,還是兩條短信。
明明是很短很短的話,為什么要分兩條發
好。
對不起。
孟懷謙現在的口頭禪是對不起了嗎
而樓下,孟懷謙又盯著她發來的消息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
奇怪的是,那些沉悶、晦澀、焦躁、陰冷的情緒也隨之一掃而空。
第二天,池霜很早就醒了,躺在床上放空了好一會兒后才起來,接著開車前往餐廳,主廚、經理還有表姐都在,他們要開始確定餐單了,討論了一上午也還沒有進展,明天繼續。
池霜拒絕了表姐的午餐邀約,又出發前往別處。她感謝江詩雨之前的陪伴,這幾天心情好點了就準備請吃飯,她們不愧是多年的閨蜜,江詩雨半點沒跟她客氣,選了一家人均兩千的日料店,這家店口碑生意都很好,幸好她跟老板有一點交情,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訂得到位子。
江詩雨坐下來后便咔咔開始拍照,池霜要湊過去跟她合照,被她無情鐵掌一把推開,“識相點。”
“江總,請你吃飯連入鏡的資格都沒有嗎”
“沒有。”
江詩雨一邊對著鏡頭找角度一邊問,“有沒有發現我有一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