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機掃碼付錢,他低頭瞥了一眼鍋貼的數量,謹慎地又多付了這個鍋貼的錢。
播報器有幾秒的延遲,等孟懷謙提著打包好的鍋貼走了幾步后,老板聽著機械般的女聲,實在納悶,怪人,真的是怪人,明明是送他的,非要又多付一塊七毛五。
池霜正靠坐在沙發上翻看之前的市場調查報告。
這餐廳她占百分之六十,表姐占百分之四十,表姐做生意爽利又精明,這餐廳對標的還是中高檔,這要是個不大的小店,池霜可能就做甩手掌柜了,可她這個人的確非常矯情,退圈后首次自己做生意當老板,她就希望能夠稍微那么高大上一點因此這餐廳的投資對她來說都不算小。
每一個環節哪怕她不懂,她都要試著去了解一下。
當然也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如果無事可做的話,就會忍不住胡思亂想,也會忍不住思念,她以前睡眠質量那么好,這段時間每天都要靠褪黑素才能勉強睡幾個小時。
正在她邊看報告邊跟聘請的經理聊對店里開業的安排時,門鈴響了起來。
她第一反應就認定了門口的人是孟懷謙。
她頓時就來了勁。
看吧,她說什么來著她就知道孟懷謙一定會直接將她的需求隨便說給助理或者誰聽,讓別人給她送來她要吃的東西她跟他現在仍然不能說熟,她這輩子都不會跟這個人熟起來的但是,經過這段時間并不愉快的相處,她發現了,這個人非常擅長自說自話,她說的,他永遠都不會聽進去。
她要他不要再來了,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他仿佛自毀雙耳般無動于衷,隔天立馬來給她刷存在感,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把她的話當放屁。
傲慢至極
池霜進入了戰斗模式,小跑到玄關處,看了眼顯示屏,頓時偃旗息鼓。
她打開門,“鐘姐,你怎么來了啊。”
門口的女人燙了大波浪,穿著干練的白色的套裝,腋下夾著手包,手里拿著手機,正噼里啪啦地在屏幕上打著字,都沒抬頭看池霜一眼,回道“路過,給你這個無業游民送點溫暖。”
池霜“”
鐘姐的出現就像一根針,戳破了她這個圓鼓鼓的氣球,她這會兒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無精打采地從鞋柜里拿了雙客人拖鞋遞給鐘姐后便轉身往里走去。
鐘姐只當這是自己家一樣,輕松自在地跟在她身后,將手包往沙發上一甩,從果盤里掐了根香蕉,“我剛下飛機,飯都沒顧上吃就來你這邊了,你家阿姨呢”
“今天沒讓她來。”池霜坐在單人沙發上抱著靠枕,百無聊賴地回。
“還說上你這來吃口熱飯。”鐘姐三下兩下解決了香蕉后,抽了張紙巾隨意擦擦手,以談論天氣般的自然口吻說,“我不跟你多說廢話,你把那視頻刪了。”
池霜眼皮都沒抬一下,垂眸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的指甲,“怎么,特意過來就是讓我刪視頻我不刪。”
“你這嘴啊。”鐘姐笑了笑后,語氣逐漸認真,“還是刪了吧,溫晴跟孫曉君鬧了一天,人實在沒法子了,給我打了個電話,高總也提了兩句,說這個也不是大事。你說呢”
“本來我是要刪掉的,我還嫌這破視頻占我手機內存呢。”池霜抬起頭,輕蔑一笑,“但我現在不打算刪了,劉總來了也沒用,我急死她,我氣死她。”
“之前我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她呢,去年點贊我被金主包養的微博,過年那會兒地方電視臺的春晚,我倆在一個化妝間,她先上了全妝再直播故意拍我素顏”
鐘姐不耐煩地打斷她的控訴,“得了,你們幼兒園發生的這些事少跟我講。我又不是園長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