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人家也可以對她不聞不問,樂意跟她說一聲對不起都算他脾氣溫良了是嗎
可是,她有沒有再三地驅逐過他,有沒有或平靜或憤怒地告訴他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
他聽了嗎沒有。
他仍然自顧自地想要完成對梁潛對這份兄弟情義的偉大承諾。
行。
行
池霜甚至還笑了起來。
照顧她,是吧
她就接受,她要折磨得這位孟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應,對她敢怒不敢言,直到他自己灰頭土臉、飽受折磨、自打嘴臉地離開。
孟懷謙聽著電話那頭漫長的寂靜,他甚至以為她可能已經掛了電話,或者不耐煩聽他講這些事直接將手機扔一邊。
“行啊。”
她語氣輕快地說,“孟懷謙,你很想照顧我”
她變化得太快太突然,孟懷謙愣了好幾秒,還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聽了,“嗯。”
“真照顧,還是假照顧”
“什么”
“真照顧的話,是要隨叫隨到,二十四小時聽我電話。”
孟懷謙微愣,“好。”
“行,這是你說的,孟總,或許梁潛曾經有沒有跟你抱怨過,我這個人特別特別難伺候,難照顧”
孟懷謙剛才條理清晰的思維完全被打亂。
實在措手不及。
“無所謂了,你會體會到的。”池霜冷笑一聲,“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孟懷謙再回到辦公室時,容坤跟程越已經討論過幾輪電話那頭是哪路神仙了,見他進來,容坤連忙打探“伯父打來的電話是不是咱們最近的動作讓孟老擔心了”
“不是。”孟懷謙搖頭,神色沉靜而嚴肅。
容坤瞥向程越,仿佛在說看,我說了吧,就不可能是孟老。
孟懷謙是他們四個人中的特例。
就在他們都要向父母伸手拿錢而不得不伏小做低時,孟懷謙早早地就自己創業做了項目,他在國外留學時也在當地混得風生水起,那時就有人斷定,即便他不接手奧朗,有生之年再創造另一個奧朗也沒問題。他們三個誰沒跟孟懷謙打過欠條很早就有了經濟實力的孟懷謙壓根就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包括他的父母。
“那是誰”程越難得開了玩笑,“不是孟老,難道是未來的孟太太”
孟懷謙皺著眉頭“胡說什么。”
“我們剛才還猜你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容坤笑,“看來還沒有。”
孟懷謙不打算參與這個無聊透頂的話題。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池霜說的話。
她怎么這么快就改變了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