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詩雨隱約記了起來。
的確,當時她們兩個人都抽了簽。
她是上上簽,之后她家那一片拆遷。
霜霜是下下簽,師傅解簽時說的是跟姻緣有關的。
大概意思是霜霜跟梁潛很難修成正果。
“我當時好生氣,可現在我也想通了。有些話我只能跟你講,”池霜笑了笑,神情狡黠,眼睛卻有著悲傷,“想到他這一輩子真的只愛過我,我覺得很浪漫,你知道的,我就是那種很自私的人,就算我不愛他了,我也希望他一直愛著我記著我,最好把我當白月光一樣供在心里。”
“他做到了。”
江詩雨憐憫而心疼地看她。
“好了。”池霜扯了扯嘴角,“他死了,我還活著,我再這樣下去,估計用不了多久也得下去了。”
“到時候在地底下,我外公外婆還有我爺爺得心疼死。”
江詩雨抱了抱她,“別想了,這話要是叔叔阿姨聽到,那才是傷透了心。”
池霜真正重新振作起來了。
江詩雨在觀察了她一個星期后也回了工作崗位,半個月過去,如深不見底的海底,梁潛仍然下落不明,孟懷謙動用了一切人力物力,只可惜對人們來說,深海意味著未知,于是,孟懷謙又讓人沿著海岸線去尋找。
太陽底下無新事,梁潛的事情的確引來了很多人的關注,可任何轟動性的新聞,熱度最多不過一個星期就會被人們淡忘。
這天深夜,孟懷謙回到老宅,命令他回來的孟父還在書房等著他。
父子倆相對無言靜默了好久好久,孟父才沉聲道“你還要替梁潛隱瞞多久那天的事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比誰都清楚,梁潛他的確救了你的命,但如果不是他,這件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孟懷謙眉宇之間閃過一絲痛楚,聲音低低沉沉的,“您別說了。”
“為什么不說那個想推你下海的人是誰,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是梁潛公司的一個部門經理,不是他將人逼到那個份上,人家有妻有子,會走上這一步”孟父呵斥。
梁潛跟孟懷謙身形極為相似。
那天孟懷謙不小心被侍應生撞到,西裝上被濺上了酒水,梁潛作為二十四孝好男友,因為第二天要接女友池霜去試菜,擔心女友嗅到他身上的酒味會不高興,提前就準備了換洗的西裝。這也是梁潛自戀愛后的習慣。
梁潛將自己的西裝借給了孟懷謙。
酒過三巡,孟懷謙來到外面透氣,卻被那個部門經理認作是梁潛,當即拼了命要推孟懷謙,梁潛出來正好撞見這一幕,替孟懷謙擋住,在推搡時,梁潛墜入海里,又是深夜,當時的情形太突然其他人都措手不及。
孟懷謙太陽穴突突地,他忍耐到了極致,攥緊了手,手背青筋暴起,“您別說了。”
他抬起頭來,眼睛里有著紅血絲,“我跟阿潛從小一起長大,無論怎么說,他的確是為了救我。”
孟父用力拍了下桌子,氣喘吁吁地說“所以,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梁潛是為你死的,你就這樣背負一條人命”
“那也是我背負。”孟懷謙垂著眼眸,“跟您無關,跟孟家無關。”
“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