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次,估計就可以直接托柳閣老擬謚號了。
老爺子當場急哭了,口齒不清流淚道“正值用人之際,嗚嗚嗚老臣”
不爭氣啊
前番他的弟子郭玉安就沒能奪得太子詹事一職,如今自己倒下,這,這如之奈何啊
太子和天元帝連忙勸慰,生怕老頭兒一個激動,直接厥過去。
一陣兵荒馬亂之后,太醫署堅持給上到天元帝,下到六部輪值各位官員臨時來了一次徹底的體檢,還真就發現了不少危險征兆,立刻該吃藥的吃藥,該休息的休息。
其中就有天元帝本人。
自太后去世,秦放鶴遇刺,他本就多了頭痛之癥,導致嚴重失眠,如今又過度操勞,已致內虛,虧損嚴重。
而且他本人一旦忙起來,就很諱疾忌醫
只要太醫不給朕把脈,朕就沒病
太醫署上下虎著臉忠言逆耳,語氣鏗鏘,大有您再反駁我們就集體撞柱死諫的意思,“陛下,若不盡早調養,江山危矣”
次日下頭的官員來送文書,愕然發現一夜之間,所有大員們茶碗里都換成了黑漆漆的湯藥。
楊昭被迫回家休養,為表嘉獎、撫慰之心,天元帝親賜其太保之號,為如今活著中的第一人。
吏部也進行了緊急調整,原來的吏部右侍郎一躍成為尚書,但不入閣。
不過楊昭一事,也給天元帝提了醒包括他自己在內,確實已經老邁,實在不適合這樣玩命。
天元四十八年三月,朝廷發布旨意,于當年冬,加開包括常規科目、農科、畜牧科、工科、醫科在內的多項恩科,廣納人才。
已經連續值了大半年班的內閣、六部并司農寺等衙門官員,終于開始輪流放假。
長久不出宮,秦放鶴看到外面的街景都有點夢幻。
回家一看,好么,閨女、兒子都長高一大截看著越發像那么回事了。
阿芙喜極而泣,半是玩笑半認真道“看來廣開疆域也非全然都是好事,古有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今有各部官員連家門都瞧不見”
眾人俱都大笑。
秦放鶴先去洗漱,又換了輕軟舒適的家常衣裳,久違地坐在榻上,仍覺如在夢中。
真好啊,回家了
阿芙命廚房預備了好些秦放鶴愛吃的菜,一家四口放開吃了一回,晚間又涮鍋子。
“我親手殺的羊”阿嫖驕傲道,“因打下蒙古,如今市面上的牲口也便宜了不少呢。”
出去一趟,她越發如秦放鶴一般關注民生了,日常糧米菜蔬什么價格,俱都清楚。
阿芙不忘提醒秦放鶴,“我看你也有些上火,羊肉少吃些,多進鴨肉才是,明兒我再叫人燉一盅鴿子湯。”
秦放鶴笑道“好,聽夫人的。”
原本一家人口味都重,奈何自從遇刺后,秦放鶴就開始保養,廚房里就專門打了鴛鴦鍋,一半放了用各色藥材和菌菇、火腿、肥雞、排骨等細細煲出來的高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