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說完,他就被汪淙和孔姿清一左一右捂住嘴,直接倒拖出去了。
高程奮力掙扎,鞋都蹬掉了一只,“唔唔唔”
到底是不是天上那個電啊,是的話,我就想法子引了
秦放鶴拼命伸手,嚇得臉都白了,“當時事態緊急,不得已而言之,千萬莫要輕舉妄動啊”
你可千萬別大業未成,先把自己電死了
秦放鶴懷疑引電這事兒,高程真能干出來
他到底不放心,又單獨派秦猛往工研所去了一趟,逼著高程親筆寫下保證書,不能動引電的主意。
高程答應了,但深以為憾
之前因秦放鶴遇刺,辰州殺敵一事又是小捷,便無人顧及,一時被壓到下頭。
如今他見好了,此事再次被提上議程。
按照慣例,將士、官員殺敵,無非升官加爵,所以知州王增、同知韓衛東,都可以暫時口頭嘉獎,算作政績,來日任滿升遷。
唯獨中間夾著一個阿嫖,叫所有人都頭疼。
她非官身,也非男子,如何嘉獎
有御史李豐建議,“不如按照舊例,賜予她絹帛,也算恩厚了。”
如今的翰林院沒了趙沛、孔姿清,也沒了隋青竹、秦放鶴和金暉,隱隱以汪淙為首,他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若按舊例,合該加官進爵,只行其一,如何算恩厚若果然如此,其他將士又待如何”
李豐便不悅道“你與秦家女郎師出同門,如今論功行賞,理應回避。”
“她有名字,叫秦熠”汪淙冷笑道,“你也說論功行賞,敢問閣下,秦熠洞若觀火,趕在當地知州、同知之前第一個發現敵情,此為一功;制定戰略,減少損失,為二功;上陣殺敵,九死一生,此三功也若真按舊例,連升三級也不為過,爾等卻只吝嗇于幾匹絹帛,談何封賞”
也虧得阿嫖出身好,王增和韓衛東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全都如實
上報。
若是尋常女子,她的這些功勞,便也要如漫漫歷史長河中的其他女子一般,徹底消失了。
汪淙的意思很明白
如果你們公正合理,我自然會回避;可既然不公平,我就要為自家人據理力爭
人家的爹為了國事差點死了,女兒又在邊關立功,沒道理這么欺負人
“陛下,此于理不合”見說不過汪淙,李豐便對天元帝道,“縱觀以往,乃至我朝,也不曾主動招募女兵,既無女兵,又如何以軍功封賞女子”
他只一味反對,卻沒有發現今日大殿內眾朝臣俱都三緘其口,對秦熠一事概不發表意見。
又或者,他發現了,卻偏要阻止,逆流而上。
天地乾坤,陰陽有道,若女人都能立軍功、加冠冕了,豈不要天下大亂
一想到秦放鶴還躺在床上,天元帝又覺得頭顱隱隱作痛,看李豐的眼神便算不得和善了。
“你是”
自天元三十九年后,大祿版圖擴張,多出來的四個省吸納大批官員,朝中著實多出來不少新面孔,有些庸碌之輩,天元帝就沒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李豐大喜,“微臣李豐,乃是圣人李耳之后。”
“嗯”天元帝揉額頭的動作頓了下,竟笑出聲,“圣人之后”
他看向孔家一脈,又笑了一聲。
孔姿清等人“”
不是,真不認識
天元帝站起身來,太子忙伸出手虛虛攙扶,天元帝擺擺手,自己慢悠悠溜達下來,“昔年老子淡泊名利,”他來到李豐跟前打量幾眼,“你卻在朝為官,不好,不好。”
李豐傻眼,“這”
不是,老子本人也曾為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