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卻又勾起心事,天元帝呵了聲,“朕老嘍”
秦放鶴既不順著說,也不拿什么“您不老”的話搪塞,只是非常詫異地看著他,“臣的師公和諸位閣老可比您年歲大多了”
言外之意,人家三百歲天團都那么活躍,您如今仍有黑發,還哀嘆啥
抓緊時間埋頭苦干就完了
天元帝還真沒從這個角度想過,當場愣了下,復又笑起來,“這話也不錯。”
人嘛,都會老,自怨自艾又有何用難不成今年五十七,明年就能嘆成五十六
當初盧芳枝熬到八十多尚有精力為兒孫計,朕還能比他差
見天元帝情緒轉好,秦放鶴就開始試探,“陛下,這工研所造鐵船的事兒”
都不用看,盧實遞來的信指定是哭窮的。
天元帝“”
這小子么,辦差得力是真得力,可花起銀子來,也是真不手軟。
才去工部多久啊,工部的開銷都要翻番了還不夠
他朝著秦放鶴臉上問“工部上下是屬貔貅的不成只進不出”
“出啊”秦放鶴當場喊冤,“那不出了那么老長的鐵路”
天元帝都不耐煩聽,皺巴著臉直擺手,“去去去去,連那點東西都沒有,你這個侍郎也不要做了。”
說完就要攆人。
秦放鶴心道,那您巴巴兒叫我進來干嘛來了
“臣告退,啊不是,臣還有一事稟報”
天元帝瞇起眼,渾身上下寫滿警惕,“多少銀子”
秦放鶴“不花錢。”
天元帝都樂了,“你小子手下過的買賣,還有白給的”
胡霖也在外間跟著笑,顯然秦放鶴這方面沒什么信譽可言。
秦放鶴急了,在您心里我到底什么形象就把農研所玉米的事說了。
天元帝又來了興致,“還真種出來了”
秦放鶴點頭,“是,不過其中一株長得不好,另外兩株倒是可以,我等特恭請陛下親至收割。”
一共三株玉米,周幼青是真的豁出老命去照看,奈何其中一株發育不良,結出來的玉米棒子上只有零星個粒兒。
倒是另外兩株,分別結了一個、兩個玉米棒。
如今的品種結出的棒子數量自然不能與后世相提并論,據周幼青信上數據顯示,尺寸也不大,但在這個水稻和小麥也都單穗的時代,確實算得上高產。算算日子,過兩天就能掰了。
這個時空這片土地上的第一根玉米棒子,顯然具有劃時代的歷史意義,那必須請皇帝親自動手掰
天元帝掐著手指算了,頗有些驚訝,“那豈不是不耽擱種麥子”
秦放鶴笑道“是,陛下圣明,若得推廣,北方不少地區就都可以兩種作物輪作,一年兩收。”
現在是七月中,就是后世的九月下旬,正是北方玉米收獲的季節。而收完玉米,正好種小麥。
哪怕玉米不高產呢,一年兩熟,也能讓農戶們填飽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