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潤卻不與他爭論,轉而向王禹泣道“陛下,陛下得天人教導,實乃不世明君,孰忠孰奸,還請陛下明辨啊輔政王所言,看似替我高麗保存實力,可對北蠻聯軍之大患不亞于隔靴搔癢,只是激怒,新仇加舊恨,賊人三年之內必將卷土重來可若一鼓作氣重創,或許短期代價慘重,然百姓便如野草,生生不息,一二十年之內又可再生也,何愁無衛國者”
說著,他撲倒在地,涕淚橫流,悲痛至極,令人聞之落淚。
當下朝中便分作兩撥,吵得不可開交。
王禹頭痛欲裂,大呼退朝。
可紙包不住火,短短幾天之后,李仁提議讓援軍沖鋒的消息就傳到前線。
據說主帥歐陽青大怒,當場大罵,“我一心為爾等,豎子安敢叫我兒郎做填旋”
遂怠戰,閉關不出。
北蠻聯軍見狀,組織沖鋒突圍,無奈之下,高麗軍只好自己上。又因無人配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損失慘重。
消息傳回開京城,王禹并眾朝臣難免又怪李仁多事。
李潤連夜孤身進宮,一再勸告王禹,“大祿非良善易與之輩,高高在上,胃口極大,若惹怒了他們,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來日復又至矣長此以往,何須他人來犯難道陛下想做亡國之君嗎唯有放低身段,悉心侍奉。”
亡國
之君
王禹聽了,倍加驚恐,越發偏向孔先生和李潤。
縱然小小高麗,也不乏死忠。
輔政王李仁眼見小皇帝日益倒戈,深感不妙,便私下與眾臣聯絡密謀,“皇帝年幼,被妖人蠱惑,不能理政,長此以往,我高麗危矣不如趁早廢而另立”
不少人深以為然,那孔先生本是漢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本就不該當朝論事,偏陛下和李潤被蒙蔽heihei依我之見,李潤也留不得”
“不錯,當下高麗腹背受敵,我等早該撥亂反正重振朝綱”
“不如先使人圍住孔先生的家眷,他兒子頗聰慧,有人質在手,諒他不敢輕舉妄動”
李仁深以為然,“可”
然而舉事當日,李仁等人殺入宮闈,一路竟無多少阻礙,當時便暗道不妙。
壞了,恐早已泄露
正踟躕間,忽然火光大盛,無數侍衛從各處宮室內竄出,將他們團團包圍。
寢宮房門打開,小皇帝自內緩緩走出,潸然泣道“朕待你們不薄,你們為何要害朕”
原本孔先生來密報,說李仁意圖謀反,他還不信,如今親眼見了,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
李仁細看他身邊二人,一人自然是孔先生,而另一人,竟然是本該留守城外的大祿使者傅芝
“帶上來”
傅芝大手一揮,便有大祿士兵押進來百十號老弱婦孺。
那些人見了李仁等死忠派,紛紛哭嚎出聲,“老爺”“父親”“兒啊”
眾人驚愕萬分。
他們派人圍了孔先生的家眷,卻不曾想,自己前腳剛進宮,后腳自家也被端了老窩。
“這”
“豎子敢爾”
被抓來的,要么是父母爹娘,要么是嬌妻美妾,要么是自家精心培養的兒女后代,眾人無有不憤怒者。
“大人”有人一咬牙,對李仁喊道,“到了這一步,左右都是個死,不如放手一搏來日也不愧對我高麗祖先”
家人么,死就死了,只要大事可成,大不了再娶再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