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了家,荀聿在沐浴,齊九便將會試開考那日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了他。
荀聿:“你說,與林傲在一起喝酒的,有位世子”
齊九點頭,“知道您肯定會問,我特意查過,那日在場的是英王世子趙極。”
英王是當今天子異母同胞的弟弟,深受太后偏愛,若不是天子占了一個“嫡長”,皇室宗親和朝中大臣都堅持擁護天子的儲君之位,只怕如今坐在那個位子上的就是英王了。
沒登上天子寶座,可英王跟太后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總是喜歡越俎代庖,替天子做主。
因此民間也有人稱英王是“第二天子”。
作為英王唯一的嫡子,趙極行事比英王還囂張。
但去年天子查辦了英王麾下的一支私軍和兩處鐵礦,又殺了英王的安插在朝中的得力心腹,一下子斬斷了英王的諸多助力。
自那之后,整個英王府行事都收斂了一些。
“那日錦晏露過面嗎”荀聿問。
齊九搖頭,“沒有,大小姐一直坐在馬車里怎么了主子,有什么問題嗎”
荀聿搖頭,“無礙,過了這么幾日,想必早有人將那日之事傳到了宮廷,接下來就看那位天子有什么動作了,別的不用擔心,你多安排些人,護住這里的安全就好。”
齊九說已經安排好了。
那日回來后,謝家老管事就安排了二十多個好手守在院內,他又安排了二十多個人在附近巡邏。
林傲不足為懼,但同林傲在一起的還有權貴世家子弟,若那些人狗急跳墻,怕是會對他們不利。
“荀聿,快點出來吃飯,再泡都脫皮了”
錦晏的聲音在屋外響起,齊九嘴角抽了抽,對剛剛換了第五次水的荀聿說:“這下您該出去了吧”
就因為在考場被各種臭味熏了幾天,主子這都洗了五次了。
如謝小姐所說,再洗,真的就脫皮了。
荀聿:“出去。”
齊九:“”
得
按主子所說,他從頭到腳哪怕一根汗毛也都是屬于謝大小姐的,其他人看一眼摸一下還得跟謝小姐交稅。
他不花這個錢。
荀聿洗完澡,與錦晏一起吃了飯,便被錦晏強制去睡覺休息了。
英王府。
世子趙極坐在主座上,下面還坐著幾個熟面孔,正是當初一起喝酒吟詩的人。
而林傲,則趴在一個跟擔架相似的架子上,不停地說著關于謝家的事。
“世子,您是不知道,那謝家在江南,簡直就一手遮天啊”
“學生并非故意隱瞞世子與各位兄長,實在是被謝家逼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又幾次被打斷腿,無奈之下,只能改名換姓,甚至不惜放棄科考,只為了能躲過謝家的追殺。”
“那日街頭大放厥詞的女子,正是謝羲唯一的女兒,是臨安謝家唯一的繼承人,謝家富可敵國,在江南一家獨大,也因此養成了謝錦晏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到了京城,竟然還以為身在臨安,竟連世子殿下都敢藐視”
林傲說的嘴都干了,卻沒聽到幾個人附和他。
他心里納悶,抬頭一看,卻見趙極和其他幾人都臉色沉重,一副大事不好的樣子。
“殿下,怎么了”林傲不敢再編排謝家,小心翼翼詢問。
趙極盯著林傲看了半天,突然怒極反笑,一個茶碗直接砸到了林傲頭上,“這么重要的消息,你為什么現在才說”
林傲都被打傻了,“我世子,我之前在查謝錦晏的下落啊”
“查,你查個屁”趙極氣得罵道。
其他幾人也都紛紛指責林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