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錢,職工三分之一的工資了。
大多數小孩子的壓歲錢,五毛錢都算巨款了,一般也就一毛兩毛錢。
也就是水瑯去的都是局長家,三個丫頭才能拿到十塊錢大紅包,區別于其他小朋友。
當然,她拎的禮也不輕。
水瑯又帶著三個丫頭,拎著禮去看了詹老。
詹老的孩子就剩詹栩安一個了,看到三個丫頭很熱情,立馬就要包紅包,被水瑯
阻止住。
“放心,我們的工資補償都下來了。詹鴻棟給三個丫頭一人發了一個紅包,笑著道“不但工資補貼下來了,我們家的洋房也返還了。”
水瑯頓時不阻攔了,由衷高興道“詹老,恭喜恭喜,苦盡甘來,這還只是一個新開始。”
“都是多虧了你。”
詹老父子二人同時道。
詹栩安遞給水瑯一杯咖啡,“要不是你,我早發高燒死在珠南了,哪可能回到滬城,洗清污名,斗倒鄒賢實,還得到國家與黨的信任,為國家培養人才。”
“是啊。”詹老贊嘆點著頭,“真是老天開眼,讓你出現了,我們才能重新回到這里。”
“感傷的話,就到這吧,再也不要提了,以后后面都是好日子。”水瑯喝了一口咖啡,放到一邊,“當然,詹老,你這一生注定不會是平凡人物,想必過完這個年,更大的挑戰,就會找上你了。”
詹老笑了笑,什么話都沒有說,心里已經有數。
大年三十,周光赫親自下廚,做了不下十道菜,有一半都是水瑯愛吃的菜,糖醋小排,酒香草頭,腌篤鮮,梭子蟹年糕,涼拌海蜇頭
水瑯請外婆過來一起吃年夜飯,厚臉皮的舅舅舅媽帶著小阿毛一道端著菜過來了。
樓上周復興早上就下來,在后廚房幫著周光赫一起燒菜、
金巧芝特地幫水瑯買了一套化妝品,這次不止是幫水瑯買了,幫周卉也買了一套,給三個丫頭也買了新棉鞋。
水瑯躺在天井里的搖椅上曬太陽,本來是想懟兩句,但一轉頭,看著一身新棉襖新皮鞋的周玲,還有脖子縮得像烏龜一樣的周敏,又轉回去了,什么都沒說。
1977年至1978年,是關鍵的一年。
是十年結束的最后一年。
也是改革開放的第一年。
外面響起了炮聲,不止是鞭炮,還有不間斷小孩子玩的花炮響炮,摔在地上“啪”地一下,緊接著是小孩子天真無憂的快樂笑聲。
年夜飯端上桌了,一家人坐齊了。
不再是心思各異搶著吃筍尖了,相反,桌子的人,全都搶著把最嫩的筍尖往水瑯碗里夾,糖醋小排的肋排也僅著她吃。
水瑯也有變化,吃起東西不像剛回城那樣狼吞虎咽了,學著周光赫,慢條斯理嚼著。
周光赫很奇怪,“今天燒的菜不好吃”
“好吃啊。”水瑯看著電視機里的國際新聞,“商業開放要正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