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國外很多殘疾人參加殘奧會,為國爭光,比很多正常人還要厲害呢。”
水瑯吃了半碗白粥,開始吃豆腐腦,“我們國家正常運動員都很少,更別說殘疾人運動員了,殘疾人的比例更是正常人比例的千百分之一,像你這樣朝氣蓬勃的那屬于萬分之一了,所以是稀缺中的稀缺人才。”
周卉被說的臉頰紅潤,眉宇間神采飛揚,一直以為自己會是家庭的拖累,社會的拖累,曾經還不止一次動過輕生不拖累孩子的沖動。
上了大學,路程很艱辛,在剛開始,掌心經常被磨出水泡,走到一半就乏力了,也經常出現雙肩疼痛到躺不下去,她誰都沒說,全都自己忍過來了,因為去往大學的這條路,是她唯一生存的意義。
她努力自強,以為前方寬闊的路會是恢復后的大學,萬萬沒想到,自己突然還成了稀缺人才
即使雙腿斷了,也能成為被國家需要,能為國家爭光的稀缺人才
果然,還是水瑯見多識廣
周卉呼吸不自覺緊促起來,“那,水瑯,你是支持我去參加訓練嗎”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水瑯笑著道“關鍵看你自己怎么選擇,這兩條路可以看得出來,都是向上的路,不過殘奧會,可能會比考大學要辛苦很多很多倍。”
周卉沒有說話,在慢慢深呼吸。
周光赫與三個丫頭,停下吃飯,看著她。
“吃飯啊。”水瑯拿起雞蛋敲了幾下桌子,剝掉以后遞給三丫,“這種決定哪能一下子就能想好,該上班上班,該上學上學。”
“水瑯,我,我想讓你,你能不能陪我去那個訓練看一看”周卉支支吾吾,有點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很忙,但我自己,我自己有點不敢去,也不是不敢,是怕選擇錯了。”
周卉已經選擇錯了一次,付出慘痛一生的代價。
如今生活能夠如此平穩,除了外婆與小弟,最關鍵的是水瑯、
是水瑯一直潤物細無聲,從不邀功的幫助,她才能走到人生的第二次重要選擇節點。
所以周卉在真的迷茫慌張之時,下意識就想依賴內心最信任,或者說是最認可的小弟新婦。
如果有水瑯陪著去,她一定能更清醒,即便不清醒,水瑯也能一句話就能把她點撥回來。
“當然可以。”水瑯吃飽了肚子,拍了拍肚皮,“我現在不忙,在
調職審查階段,有的是時間,我們什么時候去”
周卉頓時高興不已,“我今天去殘聯再去問一問何教授。”
水瑯起身去房間換衣服,周光赫跟了進來,將房門關好。
“干嘛”
“不干嘛。”
周光赫站到柜子前,幫她一個一個扣上白襯衫紐扣,“剛才聽到說高考,我還以為你要參加高考。”
水瑯乖乖站著讓他扣扣子,“我也不是沒有想過,但要是去學現在工作相關的專業,很多專業知識我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來,到頭來只是花費時間混一個文憑罷了,這么一想,就覺得沒興趣了,可是今年沒什么學歷限制,只要是工農兵,上過山下過鄉,就可以報考,我當年初中畢業就下鄉了,沒有高中文憑,不趕著今年參加,怕以后就沒機會了。”
一定就沒機會了。
往后都要求必須是高中畢業生。
比起大學的無聊課程,她寧愿無聊,也不愿意再回去學高中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