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眼神里沒有不耐,也沒有被陌生人叫住全名的疑惑。似乎面對什么他都是一副木然神色。
袁知乙反而不知道如何開場了,她本身也不擅長交際,直到對方等不到什么話,轉身要走,她才急急開口“同學,你替祁聿上課嗎”
何木卿這才露出一絲防備的表情。
“我不會舉報”她連忙解釋,“我叫袁知乙,智新社開發組的組長,我們昨晚見過。”
這寒暄頗為生硬,但已經是她最高水準。只換來了對方一句“嗯”。
“祁聿今天怎么沒來”她企圖從共同話題入手。
“不知道。”
“”這要怎么接
她硬著頭皮繼續話題“你們關系還挺好。”
何木卿“我們是室友。”
“哦。”她都快忘了那位大少爺在這片校園里還有一塊床位,不知道是否也鋪著三萬六的床品。
看她沒接別的話,何木卿轉身下了樓,又再次被叫住。
“同學,你進智新社準備加入哪個組考慮開發組嗎”袁知乙終于提到正事。
何木卿沒回頭,但應了聲“還不知道。”
說完消失在樓梯拐彎處。
好冷漠。袁知乙想起更加冷漠的chaenr,淺淺嘆氣果然厲害的人都是有脾氣的。
通過筆試的人員名單在周五出來了,但因為準備放假,面試只能安排到節后。袁知乙和幾個組長開了個會,群發完面試通知才解散,校園里亮起昏黃的燈,路上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行色匆匆的同學們。
有人回家,有人開始一段旅行,也有人奔赴一次久違的會面。
假期的意義就在于此吧。啟程,去想去的地方,見想見的人。
袁知乙都沒有,于是連假期近在眼前都毫無察覺,自然也沒有任何安排。想到節后就要迎來學年第一次月考,同時還要為開發者大賽做準備,她決定留在學校復習功課。
走到宿舍樓下,碰到了韓厘。她正站在樓門口的平臺上左右張望,身邊立著一個半人高的行李箱,目測得有28寸。
平臺距離馬路有七八級的階梯,她似乎是下不來。
袁知乙走上去,問“我給你提下去”
韓厘是背對著她的,聽見聲兒才轉過來,冷冷道“不用,我男朋友來接我。”
“哦。”袁知乙點點頭,沒有其它寒暄或道別的話,轉身去刷卡,剛才的樂于助人似乎只是順便。
“”韓厘噎住了,兩手叉腰深呼吸。
袁知乙剛拉開樓門,忽然聽見身后韓厘嗔怪道“你怎么才來啊”
這語氣和平常的韓厘大相徑庭。
“來得及,航班還早著呢。”男生三兩步跨上臺階,哄道,“就晚了一分鐘,小祖宗。”
韓厘“一分鐘也是不守時啊,沒早到就是遲到”
“行,下次晚一秒給你親一口行不行”
袁知乙回頭,見男生給韓厘把行李箱提下去,韓厘舉起包包給了男生后背一兜子,“想挺美”
男生笑起來,笑聲爽朗。
挨打還挺樂呵談戀愛真奇怪啊。
不過這兩人看背影都高高瘦瘦的,身型挺拔,打扮時尚,打情罵俏的畫風也顯得清新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