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空氣說話呢
“不吃。”袁知乙回答。其實是有點想的,但是眾所周知,臺球廳的冰激凌都是雪糕刺客,貴得無厘頭。
祁聿這才瞥她一眼,嘴角輕扯,又是一句“隨你”,而后起身出了包間。
袁知乙也不想呆了,走出包廂門口,遠遠望見社長幾人在柜臺處扎堆,嘻嘻哈哈在聊天。
祁聿正撐在冰柜邊挑選冰激淋,背影看著怪認真的,有人手肘搭上他的肩,同他說了什么話,他扭頭笑,隨意懶散又志得意滿的樣兒。
離開球廳必經過柜臺,社長瞧見她,把她喊過去,“散場還早呢。”
袁知乙“我先走了。”
“呃,行,簽個退就行,”社長把筆遞給她,“第一次過來,體驗怎么樣啊”
這話問得
袁知乙簽著名,回答“單一系統當中能量總是恒定的,它不會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它只能轉化或者轉移快樂也是一種能量。”
簽好名,她抬起頭,看見滿腦問號的幾個人。
社長“啊”
袁知乙輕輕嘆氣,直截了當地吐槽“陪打能有什么體驗”
她的快樂早就轉移到了某個贏得很爽的人身上。
“”沉默半晌,人堆里發出一聲爆笑,而后笑成一片,大伙紛紛看向祁聿。
袁知乙撂下筆,準備走人,眼前忽然遞來一支冰激凌,她循著修長的手看過去,便對上祁聿略顯輕佻的眼眸。
“陪打費。”
說著,他把冰激凌塞進她手里。
周圍一群人都怔了怔,轉瞬,低聲起哄。
袁知乙感覺莫名其妙,最后還是接過她的報酬,走了。
待她身影消失在門口,社長問“你們笑挺開心,都聽懂了”
“能量守恒誰不懂但是和打球有什么關系”
“沒聽懂不妨礙好笑啊”
“所以她什么意思”
沒人解答,祁聿慢悠悠撕開冰激凌的包裝,解釋道“沒贏,不高興了。”
她不高興,他倒挺高興。社長問“那你干嘛不讓她贏”
祁聿“她不需要我讓,下次她就能贏。”
“下次她還來”社長若有所思,“去年她可就是來了一次就不來了。”
祁聿語氣肯定“還來。”
社長點點頭“所以,她去年是因為贏得太順利,所以不來了”
“那倒不是,”祁聿吃一口冰激凌,“只是因為你們社太無聊了。”
社長怎么說也是協會金主,怎么這樣說自己的社團呢
“冰激凌也不好吃,”祁聿皺眉,“跟老板說聲,改天換點好吃的。”
社長金主說什么就是什么
說起來金主也挺奇怪的,去年都過了招新季,才托人找到他,說要加入臺球協會,本來他是不想理會的,可人財大氣粗贊助了全年活動經費,那必須“伺候”好了,可金主來了兩三回,每次都是看一眼簽到名單就走了,看著還挺不高興的。
有一次忽然問了句,你們有個叫袁知乙的會員怎么從來不參加活動。
這他要怎么回答他連袁知乙是誰都不知道。后來總算看明白了,金主從一開始就是奔著這位袁知乙來的,這可真是勾著他的好奇心了。
今日一見,確實不是凡人。
怎么說呢挺配的,都屬于不怎么說人話的人種。
走出臺球營地,袁知乙一邊啃著冰激淋,一邊摸出手機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