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的,他就不說了。
石擇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不再多問。
祁聿點開“幼稚圓”的聊天框,她的入社邀請下邊跟著一個急躁又不客氣的問號。
他思索回復什么內容,手機在指尖轉。
對面,石擇銘在有一句每一句地說著話。
“她跟同齡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了,現在不服的,以后遲早會服氣”
“她的數學基礎非常扎實,再學其它就跟開掛一樣”
“她是程之遠挖來的,她基本只聽程之遠的話”
“程之遠其實也就比我大兩屆,他是工作直博的路子,做兩年團委輔導員就該直博了,就這你該知道不簡單了,他本科的時候是校學生會主席,爸媽都咱學校教授,根正苗紅,人還挺帥,不少學妹奔著他進的智新社。”
“他對袁知乙,那叫一個特別”
祁聿聽到最后忽然抬眼,摁滅手機扔在桌面上,“你今天話挺密。”
石擇銘做了個拉鏈封嘴的動作,暫時不出聲了。
聞人放在這時候回來了,門都沒敲,風風火火帶進外邊的酒氣和噪音,“圓圓怎么走了還沒說上兩句話呢,這妹妹可真是越長越漂亮啊哎擇銘哥,我還以為你走了呢喝酒去啊祁聿你干嘛呢給兄弟點面子,快”
祁聿“你的局上我家開還要我招待”
“這不是阿基米德生日嘛,你怎么這樣說”聞人放嬉皮笑臉,被祁聿盯得毛骨悚然,這才支支吾吾道“嗐那我現在不是出國在逃人員嘛,我還能去哪,這不手頭也不算寬松嘛,更何況我不來,叫你出去你肯定不去啊”
石擇銘道“回去上學去吧,沒錢瞎搞什么”
“那不還有祁聿嗎”聞人放嘴快,說完才訕笑起來,“只要祁聿點頭一塊干,我爸肯定放心給我撥款我媽不就讓我回國了嘛”
祁聿“你看我像怨種嗎”
聞人放“說什么呢,天使投資懂不,我看你像天使。”
祁聿“天使不投資文盲。”
聞人放“滾。”
石擇銘樂得不行。
聞人放家做關系買賣最是應酬多,東州到處都有他家的會所,誰缺地兒他都不缺,就是上頭哥哥姐姐多,對這個小的管得緊,他吧,大錢能有,小錢摳摳搜搜,開著超跑兜里沒錢加油都是常有的事,所以總想著自己做點事,手頭能過幾個錢也是好的。
“這么氣派一人怎么說這話呢,大方點,”聞人放拉救兵,“擇銘哥,你說是不是”
也就聞人放來了,石擇銘才覺出自己是哥哥,和祁聿獨處的時候就像同齡,甚至錯覺祁聿更年長一些,這種年長并非死氣沉沉,也并非經濟地位的壓制。
早年聞人放家更有實力,祁聿那會兒就是孩子王了,石擇銘總看見一群人跟在他屁股后邊轉。
祁聿這人,用“氣派”這個詞形容算恰如其分。
見祁聿都快聽煩了,石擇銘代為發言“祁聿沒空,他有事要忙。”
“忙啥”
“正經事。”
“哥,我的事也很正經好吧,干不成我真得回多村上學了”
“終身大事。”
“啥玩意扯吧你就”
這下連祁聿也朝他扔了只筆過來。
石擇銘巧妙避開,把那只筆捉住,扣在文件夾上。
不承認,沒關系,且走且看。
袁知乙和宋一言去人和館吃獅子頭,進入復雜聲域,她聽得十分吃力。她佩戴的助聽器是高一那年配的,不能智能識別場景,在外邊都聽不大清。
等菜無聊,她便想試試新助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