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踩著別人吹牛能死上高中后她拿過他一分錢
袁知乙咬牙,腮幫子肌肉直跳,腦子里嗡嗡,回蕩著“同歸于盡”的爆破聲。
行動先于意志,她抬腿一腳踹上李環忠身下的推板,李環忠毫無察覺,連人帶板從車底滑了出去,扳手沒拿穩砸到腦袋發出一聲悶響。
“我操你媽”李環忠還沒反應過來怎么一回事,罵聲已經出口。
胖嬸見狀趕忙閉嘴,琢磨著怎么體面地退出風暴中心。
李環忠捂著額頭爬起來,視線一掃就精準捉到始作俑者袁知乙那雙凜然的眼睛什么都藏不住。
她也沒打算藏,本來只想讓他出來有話沖她說,沒想到這一腳附贈被動傷害。
李環忠又驚又氣,抖著手腕指向袁知乙,眼瞅著就要動手。
承芳拽著他胳膊拉架。
忽然,路旁傳來豹子嘶吼一般的聲浪,頓時吸引了李環忠的注意,他停下磨刀霍霍的步伐望去,眼底盛滿對卓越性能發動機的艷羨。
是那輛黑武士發動了。
那車卻沒開走,方向一打,拐到店門前的洗車位,熄火。
諸人不自覺注目。
車門開啟,長腿踏出車外。
入目是球鞋、中褲、衛衣、鴨舌帽,款式平常,很潮但不另類,衛衣袖子推到小臂中間,腕表格外搶眼,大表盤配金屬表帶,運動感與成熟感兼備,打扮和人一樣,是介于男人與少年之間的氣質。
他身量高出跑車頂一大截,整個人氣場很足,屬于看起來講點道理卻不好惹那一掛。
男人對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視若無睹,手腕一勾帶上車門,徑直進店,在亂糟糟的店里尋見矮桌上的煙灰缸,彎腰摁滅煙頭,這才抬了抬帽檐,說“洗車。”
店內店外一片寂靜。
李環忠看了眼車,有點反應不過來,“洗車”
車不張揚,但幾乎全車改裝過,別提發動機那聲浪了,就這輪轂、卡鉗、碳纖維包圍都昭示這不是輛普通奧迪,上這兒洗
“不營業”
李環忠的火氣被迅速撲滅,轉瞬換了副面孔,“營業當然營業,里外都洗嗎”
“里面不用。”
“單洗外邊三十,里外都洗五十,精洗內外一百,里外洗劃算”
“里面不用。”祁聿沒什么情緒地重復,聲音也屬于講點道理卻不好惹那一掛。
“行,都行,你說了算,”李環忠招呼承芳去洗車,順帶給了袁知乙一記警告的眼神,再轉過去又笑嘻嘻,“辦不辦卡充一千送二百,這次免單”
承芳提醒忽然冒出來的顧客“小伙子,已經開始下雨了,你要現在洗車嗎”
“洗,充五千。”
這下連隔壁賣電動車的大叔都湊過來看,究竟是哪個冤大頭,開這么好的車在這破店辦洗車卡,也不怕手藝不好劃了車。
李環忠喜形于色,雙手拍膝蓋興奮道“好好好,充五千送一千再送六次免單”
他交代袁知乙辦手續,自己去給承芳幫忙,早一秒洗出來早一秒錢貨兩訖,唯恐這冤大頭反悔。
袁知乙繞到柜臺里找出會員登記本,抖了抖灰塵,“確定充嗎,店黃了可不一定退錢。”
祁聿的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她眼睛,眼神嘲諷,話也陰陽“干哥哥的錢不好意思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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